等你

诗羽看着神色各异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武藏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眼眶还红着。藤宫站在右边，表情淡淡，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只被握着的手。

我梦站在左边，刚刚说要出去买饭，结果被藤宫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飞鸟信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红凯挠着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伽古拉靠在最远的墙上，闭着眼睛，但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他——他也在看戏。

诗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憋出一句。

“已经过去了。”

声音很轻。

“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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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

他想起她离开高斯世界那天。她站在他面前，说“我要走了”。他说“我会等”。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他以为她会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然后——也许有一天会回来。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受伤。

会受这么重的伤。

会差点死掉。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上次，”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说要走的时候……”

诗羽看着他。

“我就不该让你走。”武藏说，“我该留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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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伸过来。

藤宫博也拉开了武藏的手。

动作很干脆，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武藏愣住了。

藤宫看着他，表情冷了几分。

“力气太大。”他说。

武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握着诗羽的手。

“会伤着她。”藤宫补充。

武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藤宫继续道：“她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

他顿了顿。

“这几个月，我和我梦一直小心照顾着。基地里的大家，也都小心呵护着。”

他的目光在武藏脸上停了一瞬。

“你这样子，”他说，“有点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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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愣住了。

过分？

他看着藤宫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我梦。

我梦站在旁边，表情复杂。没有反驳藤宫的话。

他又看向诗羽。

诗羽坐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那双向来平静的浅金色眼睛里，此刻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他开口。

藤宫打断他。

“她刚才在哄你。”他说。

武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没看出来？”藤宫问。

武藏说不出话。

他看出来了。

她说的那句“已经过去了”，那句“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都是在安慰他。

他看出来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

还是握紧了她的手。

还是说了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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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宫看着他。

“诗羽都哄你了，”他说，“你还这幅样子。”

武藏低下头。

他知道藤宫说得对。

他太激动了。太想她了。太怕再失去她了。

所以一见面就握紧了手，一开口就说那些话。

他没想过她的手还凉着，没想过她刚醒没多久，没想过她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不是他的情绪。

他太自私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

是对诗羽说的。

也是对藤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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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看着这一幕。

武藏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藤宫站在旁边，表情还是那么冷，但那股冷里，有一点别的什么。我梦站在另一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等伤好的差不多。”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诗羽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橘红色的，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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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之前的安静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温柔的，是带着心疼的，是大家都在小心呵护着她的。

现在的安静，是凝固的。

武藏抬起头，看着她。

藤宫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梦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诗羽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看着窗外。

“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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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先开口。

“去哪儿？”

诗羽想了想。

“下一个地方。”她说。

武藏的眼神暗了一瞬。

下一个地方。

和她上次说的一样。

“还会回来吗？”他问。

诗羽没回答。

藤宫在旁边开口。

“必须去？”

诗羽点点头。

“嗯。”

藤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什么事？”

诗羽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脸色照得透亮。

“很重要的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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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那……那等你做完事，还会回来吗？”

诗羽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着急的脸，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不知道。”

我梦的眼神暗了。

藤宫的眼神也暗了。

武藏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她说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她从来不给承诺。

因为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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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三个人站在床边，看着她。

诗羽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夕阳快落下去了。只剩最后一缕光，把天空染成深红色。

她想起高斯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我会等。”

她想起我梦塞给她的那张名片。

“你想找我的时候，随时可以打。”

她想起藤宫放在她枕头边的那盒能量液。

一直留着。

一直没喝。

直到她能喝了，才喝掉。

她收回目光。

看向他们。

三个人都看着她。

眼神里有心疼，有不舍，有“能不能不走”的期盼。

但她知道，她得走。

托雷基亚还在等她。

虽然现在还不能去找他，但总有一天能。

她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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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回来的。”她忽然说。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诗羽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句话。

但她说了。

她看着他们。

“做完事，”她说，“还会回来的。”

武藏的眼眶又红了。

藤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嘴角弯了弯，很淡。

我梦直接笑了。

“那说好了！”他说，“我们等你！”

诗羽看着他。

看着他笑得像个孩子的样子。

她点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