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佐格的“天使”只是伪装。

那层圣洁的光芒、那对巨大的光翼、那个温柔的声音——全都是假的。

她的真正目的，是吸收地球的能量，并让人类彻底失去对奥特曼的信任。

“愚蠢的生命。”佐格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柔的天使，而是另一种——冰冷的、嘲讽的、居高临下的，“你们以为这几个巨人能保护你们？”

她抬起手。

光芒在掌心凝聚，但不是治愈的光芒，是毁灭的。

盖亚冲上去。

阿古茹也冲上去。

两个巨人，一红一蓝，朝那个666米高的怪物发起最后的冲锋。

但佐格只是轻轻挥手。

盖亚被击飞，重重砸在地上，计时器疯狂闪烁，然后——停了。

红色的光芒消散。我梦从光芒中坠落，躺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阿古茹的光刃劈向佐格，但在距离她身体一米的地方停住了。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佐格低头看着这个蓝色的巨人，像在看一只蚂蚁。

“渺小。”她说。

一根手指按下。

阿古茹被砸进地里，计时器闪烁，然后——也停了。

蓝色的光芒消散。藤宫从光芒中坠落，落在我梦旁边，一动不动。

两个巨人，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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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被佐格抓在手中。

那个巨大的手掌合拢，把她禁锢在里面。她挣扎过，但差距太大了。666米和40多米，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

佐格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她说，“你很有趣。跟着我，我可以给你力量。”

诗羽看着她。

没有说话。

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屈服。

只有平静。

佐格的眼神冷了一瞬。

“不识抬举。”

她握紧手。

诗羽的光翼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化作光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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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被KCB电视台的伦文拍下了。

镜头对准战场，对准那个巨大的“天使”，对准她手中那个银色的巨人。

对准盖亚和阿古茹消散的光芒。

对准废墟里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人类。

信号传遍全世界。

每一个屏幕，都在播放这一幕。

人类的最后希望——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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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古老的、沉重的震动。

东京的地面裂开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升起。

它是龙。

八条龙。

准确地说，是八条龙合为一体的巨大存在——壬龙。

从江户时代起，它就守护着东京的地脉，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平衡。它从不参与人类的战争，也从不干涉奥特曼的战斗。

但今天，它出现了。

它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怪物。

然后它发出怒吼。

那吼声传遍大地，传遍海洋，传遍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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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身影出现了。

提古利斯二世——从澳洲的沙漠中站起来。

仲耐尔——从北欧的冰原中苏醒。

基鲁——从美洲的丛林里走出。

还有更多的。一只又一只。曾经与人类为敌的怪兽，曾经与盖亚并肩的怪兽，曾经沉睡在地球各个角落的守护者们——

全部集结。

它们不是为了毁灭人类。

而是为了保卫地球。

它们唯一的家园。

壬龙率领着这支怪兽军团，向盖扎德比西发起冲锋。

提古利斯二世撕碎一只德比西。

仲耐尔用身体撞开另一只。

基鲁的火焰烧成一片火海。

它们不会光线，不会必杀技，它们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

但它们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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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格看着那些怪兽，脸色变了。

“愚蠢的畜生！”她怒吼。

天使的外表开始崩裂。

那层圣洁的光芒像玻璃一样碎开，露出下面的真身。

银白色的鳞片。狰狞的头颅。巨大的龙翼。

这才是根源破灭天使的真实面目——佐格第二形态。

她张开嘴，能量在口中聚集。

她要毁灭这些不知死活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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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看到了机会。

佐格的注意力被壬龙它们吸引了，握紧的手松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够了。

诗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从佐格手中挣脱。

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落向地面。

落向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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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宫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我梦躺在旁边，同样昏迷，同样苍白。

诗羽落在他俩面前。

她蹲下来，背对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怪物。

双手同时伸出，贴在他们胸口。

光芒从她掌心涌出。

银色的，温暖的，带着最后的力量。

那些光芒渗进他们的身体，修复那些受损的能量回路，唤醒那些沉寂的光。

藤宫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梦的眼皮也动了一下。

他们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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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佐格不会给她机会。

根源破灭光线从身后射来。

诗羽感觉到了。

那道光芒的温度、威力、毁灭性——全都感觉到了。

她能感觉到它在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可以躲。

以她的速度，可以躲开。

但藤宫就在她面前。

我梦就在她面前。

她躲开，光线就会击中他们。

他们会死。

诗羽没有动。

她继续输送着光芒。

继续让他们苏醒。

然后——

光线击中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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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翼碎了。

那些银色的、美丽的、曾经洒下无数光点的翅膀，在她身后彻底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光线没有停止。

它撕开她的后背。

从后脊梁，一直撕到后腰。

一道巨大的伤口。

深可见骨。

银色的血液从背后喷涌而出。

诗羽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前倾。

但她没有倒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继续输送光芒。

直到藤宫睁开眼睛。

直到我梦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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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一幕。

诗羽跪在他们面前。

她的脸白得像纸。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很平静。

和每一次见面一样平静。

但她的身体在抖。

她在努力维持着那个蹲跪的姿势。

藤宫看到她的身后。

那道伤口。

从她的后脊一直延伸到后腰，深得能看到里面银色的骨骼。

银色的血液顺着后背流下，染遍了她的整个背部。

她的光翼没了。

她的光芒在消散。

她看着他。

看着他和我梦。

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向前倒下去。

倒在藤宫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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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光芒彻底消散。

她变回了人类形态。

黑色的头发散开。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后背还在流血，染红了藤宫抱着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鲜红的血——不，那是银色的血，但在夕阳下看起来像红色——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几乎把她染成一个血人。

藤宫愣住了。

我梦也愣住了。

两秒。

然后藤宫把她抱紧。

“诗羽！诗羽！”

她的手垂落下来。

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闭着。

呼吸很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我梦跪在旁边，手抖得厉害。

“诗羽……诗羽……”

他想碰她，又不敢碰。

她的脸太白了。

白得像纸。

白得像会消失。

藤宫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

看着那些血。

看着那道从他抱着她的角度看不到、但能感觉到还在流的伤口。

他的眼眶红了。

“诗羽。”他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