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我梦

高山我梦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废墟里还冒着烟，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人群开始慢慢往回走。可他一步都没动。

那道银光消失了。他追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空地。

什么都没有。

他四处看过。倒塌的建筑后面，扭曲的护栏旁边，还在冒烟的汽车残骸之间。没有人。那条小巷他跑进去过，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翻倒的垃圾桶。那条街他也跑过去，几家关门的店铺，远处便利店的灯光，一个人都没有。

他找了很久。

什么也没找到。

“我梦！”

有人在喊他。是研究所的人，穿着防护服朝他跑过来。

“你没事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然后他点点头，跟着那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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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便利店的灯光亮着。

诗羽站在路边，把那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梅子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酸酸甜甜的。

她嚼完，咽下去，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两手揣进兜里。

【宿主。】小光开口。

“嗯？”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攻略盖亚和阿古茹？】小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是用攻略迪迦的办法，还是用攻略高斯的办法？】

诗羽没说话。

【迪迦的办法是暗中支援，高斯那套是日常陪伴，这次是两个奥同时出现，难度翻倍啊！】小光越说越兴奋，【您打算怎么办？一起见还是分开见？先刷盖亚还是先刷阿古茹？还是说——】

“小光。”

【在！】

诗羽转身往回走。

“闭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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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走在那条空荡荡的街上。

路灯亮着，把她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废墟那边的火光已经暗下去了，警笛声也远了。

【宿主，】小光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我就是好奇嘛。您看您之前两个世界都那么成功，这次肯定也——】

“小光。”

【……在。】

“有些时候，”诗羽说，“想象力太丰富不是好事。”

【……】

小光沉默了。

诗羽继续往前走。

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那个店员站在门口抽烟，看到她路过，还冲她点了点头。

诗羽没理他，揣着兜走远了。

【宿主。】小光又开口，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嗯？”

【那您打算怎么办？】

诗羽想了想。

“先看看。”她说。

【看什么？】

“看他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光。”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一个又一个街角，朝那间小公寓的方向走去。

【就……就看着？】

“嗯。”

【……】

小光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更久。

然后它小声嘀咕：【所以您捐两千万就为了看一眼……】

诗羽嘴角动了动。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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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诗羽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在窗台上坐下。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还有几个地方在闪着火光，应该是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近处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开过。

【宿主。】小光的声音轻轻的。

“嗯。”

【我梦刚才找了很久。】

诗羽没说话。

【您真的不见他？】

诗羽看着窗外。

“见了。”她说。

【啊？什么时候？】

“他喊‘等等’的时候。”诗羽说，“我停了一下。”

【然后就走了？】

“嗯。”

【……】

小光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您这样他会一直找的。】

诗羽嘴角弯了弯。

“那就找。”

【……您真沉得住气。】

诗羽没回答。

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灯火。城市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只有霓虹灯把云染成淡淡的粉色。

但她知道星星还在。

只是看不见而已。

【宿主。】小光又开口。

“嗯？”

【您是不是有点喜欢看他找您的样子？】

诗羽的眉头动了动。

“想象力太丰富了。”

【……哦。】

小光乖乖闭嘴了。

诗羽看着窗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远处，那个年轻人应该已经回到研究所了。头发乱糟糟的，坐在那里发呆，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那道银光。

想着那句没喊完的“等等”。

诗羽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下来。

“睡了。”她说。

【晚安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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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生命体阿帕苔降落时，诗羽正在逛街。

手里拿着一个可丽饼，奶油和草莓挤得满满的，她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远处传来爆炸声。

诗羽抬起头，看了一眼。

一个银色的金属物体从天而降，砸在市区。它落地后没有立刻破坏，而是站在原地，身体表面泛起金属光泽，像是在扫描什么。

【宿主，是金属生命体阿帕苔。】小光及时播报。

诗羽“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可丽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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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在和平号上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在扫描盖亚的战斗数据……”他低声说，“它在学习我的战斗方式。”

画面上，阿帕苔的身体开始变形。银色的金属流动、重塑，最后定格成一个巨人的轮廓——和盖亚一模一样，胸前甚至出现了彩色计时器。

“它能复制对手的能力。”我梦握紧拳头，“如果让它继续下去，它会用我的方式对付我，甚至会破坏人类对奥特曼的信任。”

他站起身。

“我梦，你要做什么？”队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梦没有回答。他走向舱门，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空中，他举起蓝宝锥。

红色的光芒涌现，盖亚奥特曼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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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落地后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冲向阿帕苔。

一拳挥出。

阿帕苔侧身躲开，然后同样挥出一拳——和盖亚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盖亚愣了一瞬，被那一拳击中胸口，连退几步。

他不信邪，冲上去又是一记侧踢。

阿帕苔同样侧踢，后发先至，踹在他肋部。

盖亚翻身爬起，连续出拳。阿帕苔全部接下，然后用同样的拳路反击。每一拳的角度、力度、节奏，都和盖亚分毫不差。

更糟的是，阿帕苔的身体可以随意改变硬度。盖亚的拳脚打在它身上，像打在钢板上，震得自己生疼。而阿帕苔的每一击都实打实地落在他身上。

盖亚被压制了。

他咬牙坚持，一拳快过一拳，一脚重过一脚。终于，他抓住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砸在阿帕苔头部，将它击倒在地。

他喘着气，胸口的计时器开始闪烁红灯。

但阿帕苔又站了起来。

它毫发无伤。

盖亚的拳头已经软了，腿也在发抖。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银色的身影一步步逼近，举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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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羽站在街角，咬下最后一口可丽饼。

她看着那个红色巨人计时器的红光一闪一闪，看着那个银色怪物举起的手臂。

嚼完，咽下去。

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握住蓝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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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光芒在盖亚身后亮起。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蓝色的光芒也在战场边缘出现。

两道光芒同时绽放，又同时消散。

诗羽落地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

一个蓝色的巨人站在那里。体色以蓝为主，胸前有黑色的色块装饰，眼神冷峻。他站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诗羽愣了一下。

【宿主，是阿古茹。】小光小声说。

诗羽没说话。

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再挪一步。

又挪一步。

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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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茹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向阿帕苔。

阿帕苔转过身，面对这个新的敌人。它开始扫描，身体表面的金属光泽流转，试图复制——

阿古茹双臂展开。

耀眼的蓝色能量从全身涌向手臂，光芒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阿帕苔的扫描还没完成。

光子粉碎机发射。

蓝色的光线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吞没阿帕苔。金属生命体的身体在光流中剧烈颤抖，然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战场安静了。

盖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蓝色巨人的背影，愣住了。

阿古茹收回手臂，转身。

他先看了一眼盖亚。那一眼很冷，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他的视线移动，落在旁边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银色女奥身上。

诗羽的脚顿住了。

她和阿古茹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盖亚。盖亚的计时器还在疯狂闪烁，红光一下一下，快得像心跳。

诗羽想了想。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盒能量液。

走到盖亚面前，递给他。

“补充能量消耗的。”

盖亚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盒淡蓝色的液体，又抬头看着她。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很平静，正等着他接。

他接过能量液，几口喝完。

温热的液体流进身体，能量开始恢复。计时器的红光慢下来，最后变回蓝色。

盖亚看着手里的空盒，又看向她。

诗羽已经转向阿古茹。

她手里还拿着一盒能量液。想了想，试探着递过去。

“补充能量消耗的。”她说。

阿古茹低头看着那盒能量液。

没有接。

诗羽的手悬在半空，等了两秒。

然后阿古茹伸出手，接过能量液。

但他没有喝。

他只是扫了一眼盖亚，然后把那盒能量液收了起来。

诗羽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然后她摆了摆手。

银色的光芒收拢。

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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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阿古茹。

那个蓝色巨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诗羽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然后蓝色的光芒也收拢了。

战场上空空荡荡，只剩下盖亚一个人。

他解除变身，我梦落在废墟上。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银色女奥又出现了。她给了他一盒东西，他喝了，能量就恢复了。

还有那个蓝色巨人。他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帮他？又为什么那样看着他？

我梦摸了摸头。

头发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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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诗羽走在回去的路上。

【宿主。】小光开口。

“嗯。”

【您刚才为什么给阿古茹能量液？】

诗羽想了想。

“他站在那里。”她说。

【……就这？】

“嗯。”

【他没喝。】

诗羽嘴角弯了弯。

“看到了。”

【您不觉得他有点……冷吗？】

诗羽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