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差不多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诗羽去了训练场。

那条腿走路已经没问题了，但跑起来还有点疼。艾莉丝说还要养几天，但她等不了了。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

训练场上，泰罗正在带新人。

那些年轻的奥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红的银的蓝的都有，一个个亮得惊人。泰罗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时不时喊一声“动作不对”“能量控制稳一点”“再来一遍”。

诗羽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泰罗转过头，看到她，眼睛一亮。

“诗羽！你怎么来了？腿好了？”

“差不多了。”诗羽说，“有事找你。”

泰罗把记录板放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事？”

诗羽想了想，开口。

“我想学体术。”

泰罗愣了一下。

“体术？”

“嗯。”诗羽说，“这次的事让我想明白了。”

她看着远处那些训练的年轻奥们，声音很平静。

“我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来救。”

泰罗没有说话。

“在怪兽墓地的时候，”诗羽说，“我想救赛文，但过不去。我只能用一条腿换一个脱身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着泰罗。

“下次，我不想再这样了。”

——

泰罗看着她，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平时的灿烂，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你想学什么？”他问。

“近身战斗。”诗羽说，“脱身技巧。应急反应。”

泰罗点点头。

“可以。”他说，“我教你。”

诗羽嘴角弯了弯。

“谢谢。”

“谢什么。”泰罗说，“你是我朋友。”

——

“泰罗教官！”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人转过头，看到梦比优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耳朵尖红红的，但眼睛很亮。

“我、我可以做陪练！”他说。

诗羽愣了一下。

泰罗也愣了一下。

梦比优斯见他们没反应，又往前迈了一步。

“诗羽小姐要学体术的话，我可以陪练！”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点，“我在地球上跟GUYS的队员们练过很多，近身战斗也……”

他顿了顿，耳朵更红了。

“也还行。”

——

泰罗看着他，眼神微妙。

那个眼神诗羽见过——在赛文看赛罗的时候，在初代看梦比优斯的时候。是那种“你小子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眼神。

“你？”泰罗说。

梦比优斯点头。

“我可以！”

泰罗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诗羽。

“你觉得呢？”

诗羽看着梦比优斯。

那个年轻的战士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耳朵红红的，但腰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她想起在地球上的时候，他每天来约她出去的样子。

想起在怪兽墓地，他冲过来抱住她的样子。

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他小心翼翼飞稳的样子。

“好。”她说。

梦比优斯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真的？”

“嗯。”

梦比优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但想到在诗羽面前，硬是忍住了。

“那我、我去准备一下！”他说，“马上回来！”

然后他飞快地跑走了。

——

泰罗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诗羽。

“他喜欢你。”

诗羽没说话。

泰罗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吧？”

诗羽想了想。

“知道。”

泰罗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想的？”

诗羽没有回答。

她看着远处那道跑远的红色身影，想着那些日子，想着那些眼神，想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不知道。”她说。

泰罗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啊，”他说，“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

“什么？”

“太能等了。”

诗羽愣了一下。

泰罗转回头，看着训练场。

“等托雷基亚，”他说，“等机会，等别人先开口。”

他顿了顿。

“但有些事，等不来的。”

诗羽没有说话。

泰罗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话，留在了她心里。

——

梦比优斯很快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训练服，站在诗羽面前，眼睛亮亮的。

“诗羽小姐，准备好了吗？”

诗羽点点头。

梦比优斯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那开始吧。”

——

第一天的训练，主要是基础动作。

梦比优斯教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得很细。怎么发力，怎么转身，怎么在对方攻击的时候借力脱身。他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偶尔还会停下来问“听懂了吗”。

诗羽学得很快。

那些动作她其实不陌生——五百年的任务生涯，她见过无数战斗。但亲自上手是另一回事。她的身体是银族的，和以前用过的那些都不一样，需要重新适应。

练了一个小时，她开始出汗。

梦比优斯停下来，递给她一块毛巾。

“休息一下吧。”

诗羽接过毛巾，擦了擦汗。

梦比优斯站在旁边，看着她。

“诗羽小姐学得真快。”他说，“比我当初快多了。”

诗羽看了他一眼。

“你当初学了很久？”

梦比优斯点点头。

“在地球上，跟GUYS的队员们练了很久。”他说，“相原龙那家伙，可严格了。”

他说起地球的事，眼睛亮亮的。

诗羽听着，偶尔点点头。

她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那些日子。每天追博伽茹，陪希卡利，吃关东煮，看城市的灯火。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诗羽小姐。”

梦比优斯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转过头，看到他站在那里，耳朵又红了。

“怎么了？”

梦比优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他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继续练吧。”

诗羽看着他，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他想说的，不是“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