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
谢长策到了大晟与南昭的边境。
他勒住马,看着前方那道关卡。
过了那道关,就是南昭。
就是她住的地方。
他站在这里,忽然有点不敢往前走。
万一她不见他呢?
万一她不等他了呢?
万一她已经……
他不敢想。
他伸手按了按心口。
那块玉佩还在,温热的。
他深吸一口气,夹了夹马肚子。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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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卡的时候,守卫拦住了他。
“站住!什么人?”
谢长策从怀里掏出文书。
守卫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大晟来的?干什么的?”
谢长策沉默了一息。
“找人。”
守卫打量着他。
找人的见多了,找得像他这样的,少见。
这人的眼睛,沉得吓人。
“找谁?”
谢长策看着他。
“沈知微。”
守卫愣了一下。
沈知微?那不是……
他脸色变了变。
“你……你等着。”
他转身跑进去。
谢长策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官服的人。
他看着谢长策,目光复杂。
“谢将军?”
谢长策点了点头。
那人沉默了一息。
“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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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他带到一个院子里,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谢将军,您先歇着。您要找的人……末将会去通报。但见不见您,末将做不了主。”
谢长策点了点头。
“多谢。”
那人出去了。
谢长策坐在那里,看着那杯茶。
茶冒着热气,袅袅的。
他没有喝。
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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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南昭皇宫里——
周淮收到了一封信。
他看完,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御花园,看见沈知微正站在那棵海棠树前。
他停住脚步。
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知微。”
沈知微回过头。
“周淮哥哥?怎么了?”
周淮看着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知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
周淮沉默了一息。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天气好,多晒晒太阳。”
沈知微看着他。
看了两眼。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转过身,继续看着那棵树。
周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她等的那个人,已经到边境了。
但他没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说。
也许是想看看,那个人来了之后,会怎么做。
也许是想看看,她见到那个人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说不出口。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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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知微坐在寝殿里。
膝盖上放着那只纸鸢。
第二百四十四天。
她低头看着它。
歪歪扭扭的鹰,翅膀一边大一边小,眼睛圆滚滚的,有点傻。
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云峥走之前说的话——
“那个人要是回来了,你就让他等着。让他尝尝等的滋味。”
她愣了一下。
让他等着?
她等了他二百四十四天。
他等过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纸鸢里。
纸鸢的翅膀有点硬,硌得她脸疼。
但她没有松开。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她的发丝微微晃动。
她没有动。
就那么坐着。
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