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寝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一缕微弱的天光从窗缝渗进来,刚好落在榻上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齐旻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也没有半分倦意,所有的心神,全都溺在怀里这具香软的身子上。
他依旧保持着紧紧环抱的姿势,双臂牢牢锁着江绾绾,将她整个人护在胸膛与被褥之间,生怕她一翻身、一睁眼,就从他怀里消失。
怀里的小姑娘哭累了,睡得极沉,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安,小眉头轻轻蹙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鼻尖微微泛红,唇瓣因为哭过,显得格外娇嫩水润,像一颗沾了晨露的樱桃,看得人心尖发颤。
她睡得毫无防备,柔若无骨地贴着他,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清甜的暖意,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让他浑身紧绷,心底那股疯魔的悸动,怎么压都压不住。
齐旻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淡淡的、干净的、独属于她的香气,源源不断钻进他的肺腑,勾得他心神荡漾,再也克制不住心底那股疯狂的念想。
他想亲她。
想碰她。
想把这副香软,完完全全占为己有。
可看着她睡得这样不安、这样脆弱,他又舍不得惊醒她,舍不得用凶戾和强势吓哭她。
于是,所有的偏执与占有,全都化作了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偷亲。
他先是极轻、极轻地,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重量,只沾了一丝她的香气。
心底的满足感,却瞬间炸开。
原来亲她,是这样的感觉。
软,暖,甜,让人上瘾。
他像是尝到了甜头,再也停不下来,动作循序渐进,一点点往下,一寸寸试探。
第二下,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住她细腻的肌肤,停留一瞬,再缓缓移开。
第三下,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吻去那点未干的湿意,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阴鸷疯批的模样,判若两人。
第四下,落在她小巧白皙的鼻尖。
轻轻蹭了蹭,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在独占属于自己的珍宝。
他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溺,眼神里的阴湿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痴迷,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一下。
又一下。
一遍。
又一遍。
从发顶,到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到脸颊,到小巧的耳垂……
他不厌其烦,不知疲倦,一遍遍落下细碎轻柔的吻。
没有情欲的汹涌,只有极致的沉溺与贪恋。
像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碰都碰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
怀里的人太香,太软,太甜,太让他心甘情愿溺死在其中。
江绾绾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暖暖的,有什么轻柔的东西落在脸上,痒痒的,很安心。她下意识往温暖的来源蹭了蹭,小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嘴巴微微嘟起,发出细碎又软糯的轻哼,像小猫撒娇一样。
这一声轻哼,几乎要了齐旻的命。
他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变得滚烫,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的痴迷与占有,几乎要溢出来。
他停在她唇角上方一寸,再也移不开。
眼前是她娇嫩水润的唇瓣,近在咫尺,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吻上去。
理智在疯狂嘶吼——不行,不能吓醒她,不能急。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被她的香软勾得彻底失控。
他顿了许久,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又珍惜地,极轻极轻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触电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甜。
软。
烫。
比他想象中,还要致命一百倍。
齐旻闭上眼,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活了这么多年,杀人不眨眼,偏执成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可此刻,只是偷亲了一下她的唇角,他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紧张到手心发汗,沉溺到无法呼吸。
他依旧不敢深吻,不敢惊扰她。
只是这样,一下,又一下,轻轻点吻着她的唇角。
不知疲倦,不知厌倦,不知满足。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从漆黑,变成浅灰,再泛起鱼肚白。
一整个后半夜,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抱着她,吻着她,一遍遍,一遍遍,沉溺在她的香软里,再也无法自拔。
他什么都不想要。
什么俞浅浅,什么孩子,什么权力,什么魏严,什么天下……
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只要怀里这一个人。
只要这一副香软。
只要这样,安安静静抱着她,偷亲着她,一辈子,永不放开。
江绾绾在朦胧间,微微动了动手指,依旧没有醒,只是下意识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这一抓,齐旻整个人彻底软了。
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最深、最珍惜的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沉溺与偏执,轻轻呢喃:
“绾绾……”
“你怎么这么软……这么甜……这么勾人……”
“我亲不够……抱不够……爱不够……”
“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
“我永远抱着你,永远亲你,永远不放开你……”
天光渐亮,寝屋依旧安静。
他抱着他的全世界,偷吻成瘾,不知疲倦,
心甘情愿,溺死在这副香软里,
至死,都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