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从午后飘到傍晚,天色慢慢浸成淡青,窗纸上的光柔得发淡,连风都沾了暮色的软。
谢征就那样抱着沈绾,侧脸贴着她娇嫩的小脸,蹭了一遍又一遍。
他舍不得挪开,舍不得松开,更舍不得打破这方寸之间独属于两人的温软。
他的脸颊轻轻、慢慢地在她小脸上磨蹭,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藏不住的贪恋。一会儿贴住她饱满的苹果肌,一会儿蹭过她细腻的颧骨,一会儿又轻轻抵着她泛红的太阳穴,每一寸相贴都舒服得让他喉间发紧。
沈绾被他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像一滩化在他怀里的云。
她起初还轻轻僵着,到后来连眼皮都垂了下来,圆溜溜的杏眼半睁半闭,小嘴巴微微嘟着,呼吸又软又浅,被他蹭得昏昏欲睡,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知道,他贴着她的时候很暖,蹭着她的时候很轻,抱着她的时候很稳。
那些不懂的悸动、心慌、涩意,全都在这一下下温柔的磨蹭里,化成了满满的安心。
谢征感受着怀中人彻底的放松,心底的满足与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他依旧贴着她的小脸,偶尔低头,在她鬓角、耳尖、脸颊印下细碎又轻软的吻,吻完又继续贴紧,像一只霸占着珍宝不肯松口的兽。
舒服。
喜欢。
贪心到想把时间钉死在这一刻。
他手臂圈得牢牢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侧脸与她娇嫩的肌肤始终黏在一起,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轻轻磨蹭。
从午后到日暮,整整一个下午,他就没舍得松开过半分。
直到——
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跟着是樊长玉拍落身上雪花的声音。
“我回来了!”
粗声粗气的嗓音穿透小院,打破了屋内缠绵到极致的安静。
沈绾猛地惊醒,小身子轻轻一颤,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整整一个下午,都坐在他怀里,被他抱着、贴着、蹭着。
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颈,整个人羞得往他怀里缩,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又呆又慌。
谢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烦。
很烦躁。
他还没抱够,没贴够,没蹭够,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打断。
可他不能不松手。
再抱着,就真的要被看出端倪了。
他极慢、极不舍、极不甘心地,缓缓挪开贴在她小脸上的侧脸。
指尖最后留恋地轻轻捏了一下她细腻的脸颊,才一点点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稳稳放回软榻上。
动作慢得像是在凌迟自己。
沈绾一落地,立刻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慌慌张张往桌边缩,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小脸通红,整个人又呆又羞,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
而谢征,
虽然人坐回了原位,恢复了平日里冷白淡漠的模样,
可那双深黑的眼睛,却从头到尾,死死虎视眈眈地锁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那眼神太沉,太烫,太有占有欲。
像一头刚松开猎物,却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把人重新叼回怀里狠狠抱住的猛兽。
阴湿、偏执、贪恋,毫不掩饰,直直钉在她泛红的脸颊、小巧的下巴、垂落的长睫上。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只是暂时松开你。
只是暂时不抱你。
等晚上,等没人了,我会重新把你抱回来,贴你的脸,蹭你的肌肤,抱你一整夜。
樊长玉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丝毫没察觉屋内暗流涌动。
她搓着手喊人准备晚饭,目光扫过两人,只当是寻常安静,半点没看出,刚才那方寸软榻上,藏着一整个下午的痴缠与贪恋。
谢征依旧端坐不动,背脊挺直,面色冷白,看上去疏离又正经。
唯有那双眼睛,虎视眈眈,黏在沈绾身上不肯挪开。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
看着她攥紧衣角的小手,
看着她被自己蹭得依旧娇嫩发软的小脸,
心底反复、疯狂地碾着那几句疯话:
——还没抱够。
——还没贴够。
——晚上我一定去找你。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暮色漫进窗内,雪还在轻轻落。
少女低头红脸,呆怯羞怯;
男子冷面藏狂,眸中虎视。
方才松开的怀抱,早已在心底,再次将她牢牢圈紧。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轻易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