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绵绵落着,把窗纸浸得一片柔白。
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樊长宁在里间睡得沉,半点动静都没有。
谢征还蹲在她面前,指尖依旧轻轻握着她细软的手腕。
方才那点逼人的戾气早已压下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阴湿痴缠,眼底像浸了温水,又沉又烫。
沈绾被他握着手腕,整个人还是僵的,圆溜溜的杏眼不敢抬,长睫一颤一颤,小幅度地抖,鼻尖泛着浅粉,小巧的下巴微微缩着,又呆又软。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混着一点雪后的凉意,一点点裹住她,让她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有细细的暖流传上来,一路烧到心口,连耳根都烫得发疼。
谢征看着她这副怯生生、却又不真挣开的模样,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指腹克制又贪恋,极慢、极轻地,在她细嫩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下。
沈绾浑身像被细电流过,轻轻颤了一声,小幅度往回缩了缩,却没真的抽走。
她嘴唇微张,轻轻“唔”了一声,软得像小猫哼唧,自己都没察觉。
这一声,直接把谢征眼底的暧昧勾得更深。
他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一点,将她的小手更稳地握在掌心。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指尖泛着粉,被他一裹,几乎完全藏在他掌心。
“还躲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发酥,不再是逼问,是带着暧昧的轻声哄问。
沈绾鼻尖发酸,眼圈还泛着浅红,慢吞吞、怯生生地摇了一下头,细若蚊蚋:
“……不躲了。”
谢征的心,猛地一软。
他缓缓起身,却没松开她的手,只是借着力道,轻轻往前带了一下。
沈绾懵懵地,被他带得往前倾了倾,两人距离瞬间缩到极致。
近到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近到她一抬眼,视线就撞进他深黑的眼底,再也躲不开。
她吓得立刻又低下头,小脸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肌肤细白,在微光下泛着软玉一样的光。
谢征垂眸,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一点细腻的肌肤上。
暧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很想低头,在那截细白的颈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呼吸微乱,却还是忍着,只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手掌向上,轻轻包住她整只小手。
不是强硬的攥,是温柔的包裹。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贴着指缝,暖意毫无阻隔地相融。
沈绾手一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小手乖乖躺在他掌心,连动都不敢动。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温热的触感、稳稳的力道,每一分都让她心慌,又让她莫名安心。
谢征握着她的手,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上。
那里还留着他昨夜吻过、清晨擦过的痕迹。
他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缠人的暧昧:
“抬头。”
沈绾僵了僵,慢吞吞、怯怯地,一点点抬起脸。
杏眼圆溜溜,水光未干,鼻尖粉粉,嘴唇红艳微嘟,整张脸近在他眼前。
距离近得——
他只要再低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唇。
空气瞬间凝固。
呼吸缠在一起,暖得发黏。
谢征的视线,死死落在她红艳的小嘴上。
看着它轻轻抿着,看着它微微颤抖,看着它软得让人想低头含住。
他真的缓缓低下头。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暧昧。
额头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指不到的距离。
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脸上、唇上、下巴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沈绾眼睛微微闭上,长睫剧烈轻颤,整个人僵成一团软云,连呼吸都停了。
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快要贴上来,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漫天漫地的心慌与发软。
她没有躲。
也忘了躲。
谢征的唇,停在离她只差半寸的地方。
没有真的吻下去,却比吻更撩人。
气息全数洒在她唇上,暧昧得快要化开。
他声音哑得发颤,轻得只能她听见:
“傻袅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我真的会忍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巧下巴上,想起那夜吻出的浅痕,声音更沉更黏:
“我想亲你。
想抱着你。
想把你圈在怀里,一辈子不放。”
每一个字,都带着缠人的暧昧,轻轻敲在她心上。
沈绾闭着眼,小脸烫得像火,嘴唇轻轻发抖,眼泪快要被逼出来,却不是怕,是一种她不懂、却让她浑身发软的悸动。
她小手还在他掌心,轻轻、无意识地,往他手心缩了缩。
这一下细微的依赖,直接让谢征失控。
他终于不再忍,微微偏头,极轻、极柔地,吻在了她的下巴上。
不是深吻,不是掠夺。
只是唇瓣轻轻一贴,在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上,落下一个温柔到发黏的吻。
温热的、软的、带着他气息的触感,瞬间烙在她肌肤上。
“唔……”
沈绾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彻底软在他掌心,眼睛紧闭,长睫沾湿,小脸通红,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谢征吻了一瞬,才极慢、极不舍地离开。
看着她下巴上那一点被他吻出的浅湿痕迹,眼底的暧昧与偏执,浓得再也藏不住。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几乎靠在他身上。
声音低哑黏人,一字一顿,在这落雪的安静里,暧昧到极致:
“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是……
以后只会亲你、只抱你、只娶你的人。”
雪还在窗外绵绵地下。
屋内气息缠颈,掌心相贴,唇近寸许。
少女懵软脸红,心跳失序。
男人偏执痴缠,吻落她颔。
一层薄薄的暧昧,像雪雾一样,把两人牢牢裹在里面,再也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