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窝。
许是身边是对的人。
姜姮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艰难摆脱被褥的封印,姜姮在睡裙外面套了件真丝外袍,光着脚往厨房走。
家里温度恒定,不穿鞋没什么影响,只要别被陈长治看见。
那个老学究会从中医讲到风水,最后给她套上拖鞋,为此,他住的地方到处是拖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姜姮猛地转身进了卫生间。
肯定是昨天晚上见到那个狗男人的后遗症,怎么走个路都能想到他,不行,洗把脸清醒清醒!
五分钟后,姜姮来到餐厅坐下,精巧白皙的下巴挂着两滴水珠,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银色外袍上,氤氲出心形图案。
时节端出一碟煎好的鸡蛋,白衬衫黑西裤,袖扣挽至肘部,柔顺的发丝遮挡住部分眼眸,干净清爽。
“七分熟的鸡蛋,绿豆粥,还有虾饺,全了。”
姜姮单手撑着脑袋,唇角微微扬起,长发随意甩到一边,眉眼温柔:“厨艺见长啊,我记得你之前煎出来的鸡蛋里面还有蛋壳。”
“姐姐,我可是很努力地提升自己,而且,你都离开我整整三个星期了!”
时节的声线介于清脆和成熟之间,缓步走到女人身后,弯腰蹭了蹭她的颈窝,长臂舒展,环住姜姮的肩。
“我可是,各方面都提升了,今晚,姐姐要不要试试?”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耳边呢喃,姜姮看不见时节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那副无辜又充满诱惑的眼神。
她向来是个禁不住诱惑的,不然当初怎么会因为陈长治那张脸以及他的声音,沉沦了十二年。
昨晚不过见了一面,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面前的男孩,干净,漂亮,学得也快,姜姮乐得哄着他。
老男人就该是过去时,姐姐说得没错,当走出那个框,外面有大片的森林,等着她发现,挖掘,然后拥有。
“一定要今晚吗?现在不行?”
姜姮一把拉过时节,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钻进了男生怀里。
她喜欢这个姿势,被包围的安全感,双腿蜷起,脚底板踩在时节大腿上,男生的体温顺着她的皮肤涌向全身,不由得发出舒适的喟叹。
时节再懂事再克制,也才十九岁,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名为“自控”的弦悄然绷断。
两人用着相同的牙膏,相同的沐浴露,相同的洗发液,气息相融间,毫无外来客的生涩和拘谨。
曾经,姜姮还会为时节的稚嫩感到些许羞愧,现在却只剩对年少气盛四个字的满意。
刚穿上没多久的外袍被甩到一边,很快,耳后,脖颈,肩膀,能见到的不能见到的地方,都落满嫣红吻痕。
随波逐流间,姜姮水润的眼紧盯着卧室的天花,明明是固定在上面的灯,此刻晃得厉害。
他们两个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今年除夕。
不被允许回国的他,瞒过所有人,只身来到姜姮楼下,等了一整晚,只为跟她说一句。
新年快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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