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批“龙精虎猛丹·极效版”出炉,异香更加浓郁,丹体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油光。江离如同献上绝世珍宝般,将其恭敬地呈给皇帝。
皇帝炎雍如今已对“玄机子”和“离尘”深信不疑,尤其是体验过初版丹药的神效后,更是将这小药丸视作维持他“雄风”与精力的仙丹妙药。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一颗极效版,几乎是立刻,一股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热流轰然炸开,席卷全身!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头脑异常清醒(实则是神经兴奋剂造成的错觉),双目精光四射,连批阅奏章的速度都快了数倍,甚至当场斥责了几个办事不力的老臣,言辞之犀利,气势之迫人,让满朝文武都暗自心惊,以为陛下真的返老还童了。
下朝后,他更是兴致高昂,直接摆驾新晋的年轻妃嫔宫中,一连折腾到后半夜,依旧精神奕奕。那妃嫔暗自叫苦不迭,却不敢表露分毫。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彻底沉迷于这种“极效版”带来的极致体验。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无所不能,精力无穷。他开始减少常规政务的处理,更多地沉迷于饮宴、游猎和……后宫。奏章堆积如山,朝臣求见屡屡被拒,整个朝堂开始弥漫一种不安的气氛。
而太子的处境则更加凄惨。父皇的“龙精虎猛”与他自身的“痛不欲生”形成了惨烈对比。东宫的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汤药喝了无数,那“附骨蛆”的疼痛却如同附髓之疽,时轻时重,尤其是听到父皇又赏赐了哪个功臣,又临幸了哪个美人时,那疼痛便会骤然加剧,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嫉妒、痛苦、恐惧,以及对“玄机子”和“离尘”的刻骨怨恨,几乎将太子吞噬。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暴躁易怒,动辄打杀宫人,东宫如同人间炼狱。
江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极效版丹药的副作用很快就会显现,那被透支的生命力,需要付出代价。
果然,在连续服用极效版丹药七日后,皇帝在一次早朝上,正慷慨激昂地阐述他一项劳民伤财的“宏伟计划”时,突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空虚和眩晕袭来,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从龙椅上栽了下来!
“陛下!!”
“快传太医!!”
朝堂大乱。
太医们匆匆赶来,诊断结果却让他们冷汗直流。陛下脉象浮滑躁急,看似亢奋,实则内里虚空已极,元气大损,精血耗竭,乃是……纵欲过度、丹药反噬之兆!可这话,谁敢明说?
皇帝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只觉得浑身如同被掏空,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比服药前更加虚弱不堪,而且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
“丹……丹药……”他虚弱地嘶喊着。
内侍连忙奉上“龙精虎猛丹”。皇帝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抢过来吞下。丹药入腹,那熟悉的、令人沉迷的热流再次涌现,暂时驱散了虚弱和空虚,让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但他没注意到,这次药效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短了许多。
从此,皇帝彻底陷入了恶性循环。他更加依赖“极效版”丹药,药效一过,那排山倒海般的虚弱和空虚感就让他无法忍受,必须立刻服用下一颗。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眼眶深陷,面色灰败,脾气也变得更加乖戾无常。
而太子,在听闻父皇昏厥又“康复”后,那积压已久的怨恨和恐惧终于爆发了。他认定是“玄机子”和“离尘”用妖丹控制了父皇,意图不轨!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怪病,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那个“离尘”搞的鬼!说不定就是七皇子炎恪派来的!
他不能再等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太子竟拖着病体,暗中调动了他所能掌控的一支宫廷禁卫,以“清君侧,诛妖道”为名,直扑炼丹房所在的宫殿!他要亲手杀了那个妖女“离尘”,拿下“玄机子”,逼问出解药!
“给本宫搜!抓住那个叫离尘的妖女,格杀勿论!”太子炎煜脸色狰狞,挥舞着长剑,在侍卫的搀扶下冲入炼丹房。
然而,炼丹房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尚未完全熄灭的炉火,和一个空荡荡的丹炉。
“跑了?给本宫追!封锁宫门,她一定还在宫里!”太子怒吼,牵动下身伤势,痛得他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带笑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太子殿下,是在找我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离尘”(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外庭院中,依旧是一身粗布道袍,脸上却不见了平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和嘲弄。她手中,还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妖女!拿下她!”太子目眦欲裂。
侍卫们一拥而上。
江离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拔开了白玉瓶的塞子,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闻到这香味,动作猛地一僵,随即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捂着小腹蜷缩倒地,症状竟与太子有几分相似!
这是江离用“附骨蛆”毒素提纯改良的“加强扩散版”,通过空气挥发,虽不致命,但足以让吸入者在短时间内体验一把太子殿下的“专属痛苦”。
“护驾!护驾!”太子身边的侍卫吓得连连后退,将他紧紧护在中间,惊恐地看着江离,如同看着一个真正的妖魔。
江离一步步向前,目光越过惊恐的侍卫,直接落在脸色惨白的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这‘附骨蛆’的滋味,可还享受?”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以为,你和你父皇,还有那个柳如烟,对我、对七殿下做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
“你……你果然是七弟派来的!”太子又惊又怒。
“我是谁派来的不重要。”江离笑容冰冷,“重要的是,我,噶蛋仙子,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就能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渣滓。”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瓶:“殿下还想再尝尝,更刺激的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宫门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相交之声!紧接着,宫门被轰然撞开,大批身披玄甲、纪律森严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高呼:“奉七皇子殿下之命,清君侧,护驾勤王!”
太子见状,如遭雷击,面无人色:“七……七弟?!他怎么会……”
江离看着涌入的玄甲军,嘴角微勾。炎恪,你终于动手了。
她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方向。
皇帝老头,你的“补药”吃够了,太子也差不多废了。接下来,该是彻底清算的时
好的,让我们为这个“噶蛋专家”的传奇故事画上一个轰轰烈烈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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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宫廷,瞬间控制了局面。太子麾下的那点禁卫,在经历过严格沙场考验的边军精锐面前,不堪一击,很快便被缴械制服。太子炎煜本人,也被两名玄甲士兵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挣扎着,嘶吼着,下身却因剧痛和恐惧不断痉挛,显得狼狈又滑稽。
“炎恪!你这逆贼!你敢谋反!”太子目眦欲裂地瞪着从玄甲军后方缓步走出的身影。
七皇子炎恪,依旧穿着流放时的粗布衣衫,却掩不住通身的清贵与威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掠过太子的狼狈,最终落在手持玉瓶、傲然而立的江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谋反?”炎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太子殿下勾结方士,以妖丹蛊惑圣心,致使父皇龙体欠安,更意图戕害献丹有功之人,嫁祸于臣弟。究竟是谁在谋逆?”
他抬手,一名亲兵立刻递上一叠密信。“此乃太子与江湖术士往来密信,提及以丹药控制父皇,并寻机构陷臣弟的实证。此外,柳氏献上妖狐,惊扰圣驾,亦是受太子指使。”
这些“证据”自然是炎恪多年筹谋与江离近期“努力”的共同成果,真真假假,在此刻却成了压垮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血口喷人!”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炎恪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紧闭的寝殿大门,声音沉凝:“臣,炎恪,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殿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才传来皇帝虚弱而惊怒的声音:“进……进来……”
炎恪示意士兵看守好太子,与江离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走入寝殿。
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病气和丹砂的怪味。皇帝炎雍瘫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时日仿佛老了二十岁,只有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和丹药的余效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炎恪和江离,尤其是江离。
“你……你们……”皇帝的声音嘶哑,“好,好得很!朕的好儿子!还有你这个妖女!”
江离此刻已无需伪装,她迎着皇帝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陛下,这‘龙精虎猛丹’的滋味,可还满意?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是不是离了它,就浑身难受,心里发慌?”
“果然是你!”皇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喘着粗气,“给朕……给朕解药!否则……朕诛你九族!”
“诛九族?”江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您长期服用这种虎狼之药,元气大损,精血耗竭,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就算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至于解药?这本来就是透支生命的毒药,何来解药?”
皇帝闻言,脸色瞬间灰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炎恪适时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沉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太子无德,勾结妖人,致使父皇受此磨难,朝纲混乱。儿臣恳请父皇,为江山社稷计,下诏废黜太子,肃清朝堂!”
皇帝看着下方这个他一直忌惮、打压,最终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儿子,又想到太子的不堪和自己的身体状况,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大势已去。
“你……你想当皇帝?”皇帝的声音带着不甘。
“儿臣只想拨乱反正,还大炎一个朗朗乾坤。”炎恪抬头,目光锐利,“请父皇下诏。”
在玄甲军的“护卫”和江离“温和”的目光注视下,皇帝颤抖着手,写下了废黜太子、命七皇子炎恪监国的诏书。
太子被废,打入天牢,等待他的是无尽的黑暗与身体上持续的折磨(江离“贴心”地给他留了足够的“附骨蛆”毒素,保证他后半生都能“回味”这种痛苦)。柳如烟作为太子的同党,被剥夺封号,贬入冷宫,与青灯古佛为伴,最重要的是,江离“好心”地告诉她,那种脱毛剂的药效是永久性的,让她彻底绝了凭借容貌翻身的心思。
至于皇帝,在写下诏书后,便彻底垮了。丹药的反噬加上精神的打击,让他在龙榻上苟延残喘了不到一个月,便在一场高烧和幻觉中谵妄而终。临死前,他仿佛还能听到那诡异的“割鸡鸡”歌谣在耳边回荡。
七皇子炎恪,以监国皇子身份,在朝野上下的拥戴(和玄甲军的威慑)下,顺利登基,成为大炎新帝。
登基大典后,新帝寝宫。
江离已经换下了那身道袍,穿着一身利落的常服,正在清点她空间里的“装备”,琢磨着是时候功成身退了。这个世界虽然精彩,但她还是想念现代社会的Wi-Fi和空调。
炎恪,如今的新帝,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宫人。
“爱妃这是准备……走了?”他看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离抬头,坦然道:“陛下如今江山已定,仇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这个‘噶蛋仙子’,也该功成身退了。”
“功成身退?”炎恪走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朕能顺利登基,爱妃居功至伟。这江山,有一半是你‘噶’出来的。你就这么走了?”
江离挑眉:“不然呢?陛下还想留我下来当个贵妃,天天研究怎么给后宫争风吃醋的男人们噶蛋?”
炎恪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朕的后宫,不会有旁人。”他顿了顿,认真道,“江离,留下。朕需要你。这天下,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离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或许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心中微动,但嘴上还是不服软:“需要我干嘛?专门成立一个‘噶蛋司’,帮陛下清理不听话的臣子?”
“未尝不可。”炎恪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过,朕更希望你能用你的‘仙法’和医术,造福大炎百姓。比如,改良医道,培育新药,或者……帮朕训练一支像你一样神出鬼没的‘特种部队’?”
江离:“……” 把现代特种作战理念引入古代?这主意……好像有点意思?
看她神色松动,炎恪再加一码,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江离之前用来装“附骨蛆”的那个白玉瓶(空的):“而且,爱妃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你的那些手段,对朕似乎效果不佳?为何朕能感知到你的空间波动?”
江离猛地抬头:“你知道?”
炎恪微微一笑,指尖忽然凝聚起一点微弱的、与江离空间能量同源却更加凝练的银光:“或许,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说,拥有同源的力量?只是我觉醒得比你早,也……更擅长隐藏。”
江离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伙也是个挂逼?!还是隐藏得更深的那种!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炎恪(或许该叫他的本名?)笑着向她伸出手:
“所以,留下吧,江离。这个世界比你想的更有趣。我们可以一起,用我们的方式,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帝国。至于噶蛋……”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促狭,“这项专业技能,或许可以作为我们皇室的……终极震慑手段?”
江离看着他那双洞悉一切、又带着诚挚邀请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指尖那点熟悉的银光,最终,也缓缓笑了起来,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而且……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同类’的份上。”她歪头,露出一个属于“噶蛋专家”的招牌笑容,“不过,事先声明,要是你以后敢三宫六院,或者对不起我……”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精准地往下三路瞟了瞟。
炎恪陛下顿时觉得下身一凉,赶紧握紧她的手,正色道:“朕发誓,绝无二心!”(内心:这媳妇太凶残,得供着!)
于是,大炎朝迎来了一位画风清奇的皇后。她不常出现在后宫,反而经常混迹于太医院、工部甚至军营,弄出了许多诸如“酒精消毒”、“缝合术”、“简易望远镜”、“特种作战训练手册”之类奇奇怪怪但又无比实用的东西。
而“噶蛋仙子”的传说,也并未随着太子倒台、先帝驾崩而消失,反而成了深宫和朝野之间一个经久不息的恐怖……啊不,是励志传说。据说,每当有官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或者有邻国不自量力、挑衅边境时,都会收到皇后娘娘“亲切”的问候——一只雕刻精美、内含机关、打开会弹出“噶蛋警告”四个大字的玉雕……睾丸。
从此,大炎朝风清气正,文武百官克己奉公,周边列国和睦友善。史官记载:启盛帝(炎恪)与嘉睿皇后(江离)在位期间,政治清明,国力强盛,万邦来朝,史称“启嘉之治”。
当然,私下里,人们更愿意称之为——“蛋定”盛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