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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

综影视:美人在掌心

十六年前的这个夜晚,注定要在六界的命盘上留下最浓重、也最凄艳的一笔。夜幕低垂,一轮满月宛如巨大的银盘,冷冷地悬挂在花莲村的上空。那月光不似往日的柔和,反而透着一股惨白而森冷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般的霜雪,层层叠叠地压在花家这座简陋的农家小院上。院子里,花父犹如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焦躁地在青石板上疯狂踱步。他身上的粗布短褐已经被冷汗和夜露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他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他那一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骇人的惨白色。

女配“啊——!”

屋内,花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如同尖锐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划破了这死寂的夜空。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绝望与对生命的渴望,每一次拔高,都让院子里的花父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那扇薄薄的木门,此刻仿佛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生死天堑,将他与他最爱的妻子死死隔绝开来。

就在花父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被这漫长的折磨彻底碾碎时,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宛如破晓时分的第一声莺啼,骤然划破了沉闷的长空。花千骨,出生了。

然而,伴随着这声啼哭降临的,并非是新生的祥瑞,而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灾厄。在婴儿脱离母体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冰冷且充满死气的涟漪,以花家小院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花莲村内,乃至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原本在夜风中摇曳生姿、开得正盛的鲜花,无论是娇艳的牡丹、清雅的兰花,还是路边最不起眼的野雏菊,都在同一时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迅速枯萎、发黑、凋零。原本萦绕在村落里的阵阵花香,在顷刻间被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幽冥地狱般的枯败与血腥气所取代。

女配{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孽障命格……}

接生婆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她那双沾满了黏稠鲜血的手剧烈地哆嗦着。她瞪大了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那些瞬间化为飞灰的残花,又低头看了看被她放在一旁、身上还沾着羊水的女婴。她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夺门而逃的恐惧。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花母突然再次爆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在床榻上痛苦地向上弓起,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粗布床单,指甲因为用力甚至已经劈裂,渗出了丝丝鲜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她惨白的额头上滚落,浸湿了她凌乱的鬓发。

男配“婶……婶!到底怎么样了?我婆娘她没事吧?!”

花父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恐惧,他猛地冲到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急忙地敲打着那扇脆弱的木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接生婆被门外的拍打声惊得回过了神。她立刻将那个带着不祥气息的女婴放到了旁边铺着旧毯子的竹筐里,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转身前去查看花母的状况。当她的手再次探向花母的身下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满是鲜血的双手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女配“老花!是……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在肚子里面!”

接生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破音,她冲着门外大喊着,随即转头看向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花母,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双腿,焦急地催促道

女配“夫人,夫人你听见了吗?还有一个!头已经出来了,你再加把力!千万别睡过去,再加把力啊!”

门外的花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立在原地,随后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恐惧。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拳头,将脸贴在那冰冷的木门上,听着里面妻子虚弱却拼命的用力声。

女配“老花,还有一个在肚子里面,马上就要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接生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狂喜与急切,她不停地给花母鼓劲,双手熟练地引导着那即将降临的第二个生命。

而此刻的你,意识正处于一片混沌与虚无之中。你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得仿佛能滴出墨来的漆黑。你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但那眼皮却仿佛有千钧重,怎么睁都睁不开。周围是温暖却又拥挤的压迫感,直到突然之间,一股猛烈的推力将你彻底推出了那片黑暗。紧接着,一阵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你的全身。你还未适应这陌生的触感,突然,屁股上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接生婆毫不客气地在你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两下。你的第一反应,便是顺从着这具幼小身体的本能,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响亮而委屈的哭泣。那哭声清脆、娇嫩,在这充满了血腥与死气的产房内,竟奇迹般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呜呜——

女配“生了!生了!老花,生出来了!”

接生婆激动地大喊出声,眼泪混合着汗水在她的老脸上纵横交错。

听到这句话,花父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与禁忌,他猛地推开那扇阻挡了他许久的木门,整个人如同跌跌撞撞的醉汉一般冲了进来。屋内的血腥气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昏黄的油灯在冷风中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血水,一眼就看到了被接生婆托在手中的、那小小的一团。

你白白嫩嫩的,是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男孩子。即使才刚刚降生,你的肌肤却并不像普通新生儿那般红皱,反而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羊脂玉般的莹白。那是一张精致美丽的瓜子脸的雏形,紧闭的眼睛轮廓极长,是天生深情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秀气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宛如朱砂点就的红痣;眼睛的下方,恰到好处地生着一颗小黑痣;而在你光洁的眉心正中,更是有一颗红色的小小的朱砂痣,将你衬托得仿佛是九天之上误落凡尘的仙童。你的头发是纯粹的墨黑色,柔软地贴在额头上。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外面百花凋零、屋内血腥冲天的环境里,你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特别、特别、特别好闻的玫瑰花香。那香味并不浓烈,很淡,却极度霸道地驱散了周围的腐朽气息,好闻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接生婆看着你,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与不可思议,她立刻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稀世珍宝般,将你放到了花父那双布满老茧、正在剧烈颤抖的怀里。

花父低着头,他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小儿子,看着你那精致绝伦的眉眼,闻着你身上那股淡淡的、安抚人心的玫瑰甜香,心下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仿佛连日来的恐惧和刚才的焦灼都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了。他甚至不敢用力,只能极其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将你抱在怀里,生怕自己粗糙的衣料会磨破你娇嫩的肌肤。

男配“爹爹的乖乖……”

花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微微低下头,将那张满是胡茬、布满沧桑的脸凑近了你。

你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来自于血脉的温暖与呼唤,你本能地止住了哭泣,微微侧过头,用那张粉粉嫩嫩的、还带着奶香的小脸,轻轻地蹭了蹭他满是胡茬的脸颊。你嘴巴里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小小的水泡,口水和舌头都透着一股甜甜的气息。花父的心瞬间被这一蹭彻底击中,他轻颤着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满含珍视地拍了拍你的后背。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与喜悦,还没来得及在花父的心头完全散开,便被接生婆一声充满了极度惊恐与绝望的尖叫声无情地撕裂。

女配“老花!不好!夫人……夫人身下的血止不住了!血崩了!”

接生婆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屋顶,她绝望地用双手去堵花母身下那如泉涌般喷涌而出的鲜血,但这显然是徒劳的。那猩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棉布,顺着床沿滴滴答答地砸在泥土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男配{怎么会……老天爷,你不能这么残忍!}

花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抱着你的双臂猛地一僵,随后犹如发疯一般,跌跌撞撞地扑到了花母的床边。

此时的花母,已经油尽灯枯。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瞳孔正在逐渐涣散。她的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中断,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显得极其艰难。然而,当她听到花父靠近的动静时,她还是拼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微微转过了头。

她的目光,越过了悲痛欲绝的丈夫,无比眷恋、无比温柔地落在了花父怀中的你的脸上。她看着你那张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脸庞,看着你眉心的朱砂痣,看着你那挺巧的鼻梁和小小的红痣,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抹虚弱至极的、却充满了无尽母爱的微笑。

女配“母亲的……乖宝宝……”

花母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游丝,她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涌出一缕刺目的黑血。她一边痛苦地咳嗽着,一边用尽全力去贪婪地看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模样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女配“咳咳……长得真好看……就……叫花瑜吧…小名玉玉…像玉一样干净、漂亮……”

花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砸落,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拼命地点着头,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男配“好……好……听你的,就叫花玉……我们的瑜瑜……”

你似乎听懂了母亲的呼唤,虽然你还睁不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但在听到那温柔至极的声音时,你那粉粉嫩嫩的嘴唇微微向上勾起,竟然奇迹般地笑了一下。那是一个纯洁无瑕、不染半分凡尘的笑容,配上你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花香,仿佛能驱散这世间所有的阴霾。

看到你的笑容,花母眼中的眷恋更深了。她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那只沾满了鲜血和冷汗的手,花父见状,连忙托住她的手,将她冰冷的手指轻轻地贴在了你温热的小脸上。花母怜爱地摸了摸你,感受着你肌肤的细腻与生命的跳动,眼角滑落了一行清泪。

女配“还有一个……女儿呢……”

花母的目光在屋子里虚弱地搜寻着,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到了最后的一点火星。

接生婆见状,立刻用一块满是补丁的破布将那个一直安静得出奇、被放在竹筐里的女婴抱了过来,凑到了花母的眼前。

花母看着那个带来满城花败、此刻却不哭不闹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对未知的担忧。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嘱咐道

女配“大女儿……就叫千骨吧……希望她……希望她以后,可以好好的……爱护弟弟……保护瑜瑜……我要……走了……”

当最后一个“了”字微弱地消散在空气中时,花母那只抚摸着你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重重地从你的脸颊上滑落,无力地垂在床榻边缘。她那双满含着眷恋与不舍的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母亲的话音刚落,便彻底断了气。

那一直维系着你与母体之间某种神秘感应的纽带,在此刻轰然断裂。虽然你什么都看不见,但你仿佛感知到了那个赋予你生命、对你温柔呼唤的人永远地离开了。你原本安静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你的哭声中充满了极其强烈的悲伤与不安,那凄厉的哭声在血腥的产房内回荡,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你哭得那样用力,连那白白嫩嫩的小脸都憋得通红。

你的父亲看着你哭得双眼都通红,那娇小的身躯因为抽泣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心中的悲痛彻底决堤。他没有号啕大哭,只是死死地抱着你,无声地、疯狂地流下了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红着眼眶,抱着你向前走了两步,颤抖着低下头,在那张已经变得冰冷、毫无生气的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深深的、诀别的吻。随后,他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拉起旁边那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破旧被子,缓缓地、无比沉重地盖住了母亲的脸。

而在这个时候,被接生婆抱在怀里、放在一边的花千骨,此刻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加上她那特殊的命格,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她没有流一滴眼泪,甚至连一声啼哭都没有,只是用那双极其平静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现。

你的父亲抱着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你,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极其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的女儿。再联想到她出生时那百花凋零的诡异邪门景象,以及她此刻面对母亲死亡时的无动于衷,花父的心中,顿时不可遏制地对花千骨多了一份深深的排斥与不喜。他的潜意识里,将妻子的死和这满院子的诡异,都归咎于了这个不祥的长女身上。

男配{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这个煞星……我婆娘怎么会死……}

花父在心中痛苦地嘶吼着,但他立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怀里这个哭得让他心碎的小儿子身上。

你的父亲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你的后背,努力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和更咽,用他这辈子能发出的最温柔、最慈爱的声音哄着你。

男配“瑜瑜乖……瑜瑜不哭……”

他一边走动着,一边低头亲吻着你眉心的那颗红色的朱砂痣

男配“母亲只是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瑜瑜长大的……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爹爹心都要碎了……心疼死爹爹了……”

在这个男人极尽温柔、充满了如山般深沉爱意的哄声中,你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依赖的安全港湾。你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地微弱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惹人怜爱的抽噎。你停止了哭泣,只是那张精致绝伦、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那泪水洗刷过的眉眼,更显得你漂亮、美丽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不小心沾染了人间哀愁的玉娃娃。

过了一会儿,刚出生的你因为之前的啼哭和情绪的剧烈起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你累得实在睁不开那双沉重的眼皮,只能将带着玫瑰花香的呼吸,深深地埋在父亲温暖的胸膛里,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你的父亲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满是血腥的屋子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你的美梦。他低头死死地盯着你睡着的、安静而甜美的脸庞。此刻,他的心里虽然对刚刚失去、永远不在了的夫人感到痛不欲生、难过得几乎要窒息,但是,只要他的目光落在你那长着小红痣的鼻梁上,闻着你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他的心里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格外的温暖。他在满室的死亡与寒冷中,抱紧了你这个唯一的救赎。

男配{婆娘,你放心。}

男配{我一定会对瑜瑜好,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护他一辈子周全。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一根汗毛}

就在这万物凋零、犹如森罗地狱般的景象中,一道清瘦而仙风道骨的苍老身影,踏着满地的残花与枯叶,姗姗来迟。来人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须发皆白,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慈悲与深深的忧愁。这正是蜀山派的掌门——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静静地站在花家那破败的院子里,夜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看透前世今生的沧桑眼眸,缓缓扫过四周那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枯死的花草,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男配{天生异象,百花凋零……这股死气,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凶煞。}

清虚道长在心中暗暗推演着命盘,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快速地掐算着,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男配{贫道夜观天象,西南方星辰陨落,死气冲天,定是有妖孽或命格极度凶险之人降世。根据星象显示,这户人家今夜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乃是万年难遇的‘天煞孤星’。此等命格,不仅克父克母、克亲克友,注定一生孤苦无依,更是会给身边所有的人带来无尽的灾祸与不幸。而伴随其降生的第二个孩子……按理说,星盘黯淡无光,理应只是一个为了平衡天道而存在的、最最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命格,甚至可能会因为双生子的煞气牵连,而早夭夭折。可是……为何这院子里,除了那股死气之外,竟隐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纯净灵气?}

清虚道长正百思不得其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花家正屋那扇单薄、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花父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从那充满血腥气的屋内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粗布短褐已经被冷汗和妻子的鲜血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的眼眶红肿得犹如渗出了血,脸上满是失去爱妻的绝望与麻木。然而,与他这副凄惨落魄、犹如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模样形成极其强烈、甚至是诡异反差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小小的襁褓。

花父的双臂僵硬却又极其轻柔,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整个世界最后的一丝光芒,是哪怕触碰一下都会碎裂的无价之宝。

随着花父的走出,一股特别、特别、特别好闻的玫瑰花香,犹如冲破黑暗的第一缕晨曦,极其霸道却又无比温柔地驱散了院子里的血腥与枯败气息,直直地钻进了清虚道长的鼻腔里。

清虚道长猛地抬起头,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在看清花父怀中那一小团的瞬间,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个漂亮到根本不似凡人的男童。你安安静静地躺在花父那粗糙且沾着血污的怀抱里,白白嫩嫩的肌肤在凄清的月光下,竟泛着一层宛如极品羊脂玉般莹润、纯净的光泽,甚至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几分。你闭着眼睛,那精致美丽的瓜子脸轮廓已经初见端倪。眼眸虽然紧闭,但那纤长而微微上翘的眼尾,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一双生来便深情入骨、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高挺秀气的鼻梁上,那一颗小小的红痣犹如画龙点睛之笔;眼睛下方的那颗小黑痣,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生怜爱的脆弱感。而最让清虚道长感到灵魂震颤的,是你眉心正中的那一颗小小的、宛如泣血般的红色朱砂痣。它殷红如火,透着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与纯洁。

你那满头的黑色胎发柔软地贴在额头上,小巧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之间,那股淡淡的、却足以安抚世间一切躁动与伤痛的玫瑰花香,源源不断地从你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清虚道长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修道百年,见过的仙姿佚貌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哪一个初生的婴儿,能拥有这般夺天地造化、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容貌与气韵。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平民百姓?这分明是九天之上最纯净的仙灵,误入了这肮脏污浊的凡尘!

男配“道长……”

花父沙哑着嗓子开了口,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和长时间的压抑而变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糙。他紧紧地将你护在胸口,警惕而又疲惫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仙风道骨的老者

男配“道长……深夜造访,不知是有何事找我?”

清虚道长好半天才从那种极其强烈的震撼与惊艳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剧烈翻涌的思绪,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你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移开。他下意识地以为,能引起天地间如此剧烈波动的,必定是这个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美好于一身的孩子。

男配“这孩子……”

清虚道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与敬畏,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你

男配“可是今夜第一个出生的?”

听到这个问题,花父的眼神猛地暗了下来,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排斥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你的手臂,仿佛生怕清虚道长会将你从他身边夺走。

清虚道长见花父没有立刻回答,便以为自己猜中了。他叹息了一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缓缓地摸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银色铃铛,铃铛的形状被巧夺天工的匠人雕琢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上面镂空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系着铃铛的,是一根用极其罕见的千年天蚕丝浸泡过朱砂的鲜艳红线。

清虚道长将那个铃铛递向花父,目光温和而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看着还在沉睡的你,缓缓说道

男配“这叫蝶铃。它不仅仅是一个好看的饰品,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这孩子命格奇特,贫道将此物赠予他,红线系在手腕上,这蝶铃可以挡去世间绝大多数的邪祟与灾厄,保佑他这十六年里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等到了他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你便可以让他前往蜀山,贫道愿亲自收他为徒,传授他修仙之法。”

清虚道长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男配“这孩子,你可曾为他取名?”

花父看着清虚道长递过来的那个散发着淡淡灵光、一看就绝非常俗之物的蝶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惊喜与贪婪——那不是为他自己贪婪,而是为他怀里的你。只要是能保护瑜瑜、对瑜瑜好的东西,他哪怕是抢也会抢过来

男配“取了,叫花玉。”

花父立刻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极其小心地将那串蝶铃接了过来,生怕碰坏了一丝一毫。他低头看着你,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宠溺,连声音都轻得仿佛怕吹化了你

男配“不过,道长……您弄错了。我家玉玉,是第二个出生的,是个男孩子。他是我的宝贝,我的瑜瑜。”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清虚道长的天灵盖上。

男配“什么……?!”

清虚道长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错愕。他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连手中的拂尘都险些握不稳。

男配{这怎么可能?!}

清虚道长在内心疯狂地呐喊

男配{这般绝世的容貌,这般纯净的灵气与异香,怎么可能是那个星盘上黯淡无光、注定平庸甚至早夭的第二个孩子?!如果他是第二个……}

清虚道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他颤抖着声音,死死地盯着花父

男配“那……那还有一个孩子呢?那个引发百花凋零的第一个孩子呢?!”

花父的脸色在听到“第一个孩子”时,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咬了咬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阴霾和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地说道

男配“在屋内。道长稍等,我这就进去抱过来。”

说着,花父便准备转身。

男配“等等。”

清虚道长突然开口。他看着花父怀里那柔软、散发着甜香的你,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想要亲近的渴望。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修道之人来说,是极其罕见且不可思议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的蛊惑,缓缓地伸出了那双枯槁的手

男配“你去抱那个孩子。这个孩子……让我抱着吧。”

花父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极其明显的不开心与抗拒。在花父的心里,你就是他的命,是他哪怕失去一切也要死死护在怀里的至宝,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碰你一下?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蜀山掌门。

但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情感。花父知道,眼前这位道长是有大神通的仙人,刚刚还赐给了瑜瑜那么珍贵的保命法器。他不敢得罪清虚道长,生怕惹恼了对方,收回了对瑜瑜的庇护。

于是,花父只能死死地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一点一点地将你从他那温暖的怀抱中移出。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很久,眼神犹如护食的饿狼般死死地盯着清虚道长的手。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沉着脸,小心翼翼地将你交到了清虚道长的臂弯里,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跑进了那间充满血腥气的屋子。

而你,此刻正呆在清虚道长的怀里。你那小小的身体被一件破旧的粗布包裹着,却依然掩盖不住你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丽与纯净。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交接打扰了你的睡眠,你懵懵懂懂地动了动小脑袋。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要睁不睁的,长长的睫毛如同黑色的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透过那一丝缝隙,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抱着你的、长着白胡子的老爷爷。你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带着玫瑰甜香的呼吸,整个小模样看起来软萌、娇憨到了极点,仿佛能瞬间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

清虚道长低着头,他呼吸着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心神宁静的玫瑰花香。他那张常年严肃、不苟言笑的老脸上,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极其慈祥的笑容。他忍不住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极其小心、仿佛触碰云朵般,轻轻地摸了摸你那如剥壳鸡蛋般白嫩柔软的小脸。

男配{世间怎会有如此纯净无暇的生灵……}

清虚道长在心里默默地感叹,眼神中满是怜爱,

男配{这等绝色与灵气,若是生在仙门,必定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却偏偏降生在这充满死气与怨念的农家,还要与天煞孤星为伴……真是天道弄人。}

就在这时,屋内的接生婆正哆哆嗦嗦地将那个被包裹在破布里的女婴递给花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女配“老花……这女娃邪门得很,她娘死得那么惨,她连哼都不哼一声……你、你以后可得当心着点啊。”

花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个女婴一眼,甚至都没有像抱你那样用双手去托,而是极其敷衍地单手将她抱了起来,仿佛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很快,花父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满脸阴沉地将那个女婴抱到了清虚道长的面前。

男配“道长。”

花父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怨恨

男配“这就是大女儿,叫做花千骨。”

清虚道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将极其不舍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开,转头看向了花父怀里的花千骨。

只一眼,清虚道长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死气与厄运扑面而来。那个女婴虽然也算清秀,但相比于你那惊为天人的绝美,简直如同泥土与皓月的区别。她不哭不闹,眼神空洞得可怕,身上虽然没有血腥味,却散发着一股极其诡异的、能够让万物枯萎的异香。

清虚道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变得无比沉重、严肃,宛如命运的判词

男配“这孩子,出生之时便伴随异香,而这异香又让方圆百里的花草瞬间枯萎。她天生就容易招惹妖魔鬼怪,容易引来无尽的灾祸。老花,贫道必须如实相告,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天煞孤星’。谁靠近她,谁就会遭遇不幸。”

听到这番直白到近乎残酷的定论,花父的身体微微一颤。虽然他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女儿是个讨债的灾星,但此刻听到仙人亲口证实,他的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他看着怀里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女婴,又看了看清虚道长怀里那个漂亮得如同仙童般的你,咬了咬牙,用一种近乎干涩、却又带着几分作为父亲最后一丝责任感的声音说道

男配“这……道长……她,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甚至连花父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他的偏心与排斥,早就已经写满了那双通红的眼睛。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再次将手伸入袖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隐隐流转着暗红色光芒的奇异锦缎。那锦缎看似轻薄,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压抑的感觉。

男配“天命难违。”

清虚道长将那块锦缎递给花父,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悲凉,

男配“这个,你让她一直带在身上。这个是‘御魔锦’,虽然能够暂时遮住她身上那股招惹妖魔的异香,但……这也只能保她十六年的平安。”

花父连忙伸手接过了御魔锦,胡乱地盖在了花千骨的身上,仿佛那是某种能够隔离瘟疫的屏障。

清虚道长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他死死地盯着花父,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男配“十六年后的今日,你一定要带她上蜀山,拜师学艺!只有学会了蜀山的道法,她才有可能在这残酷的六界中寻得一线生机,否则,大劫降至,谁也救不了她。你,切记!”

花父被清虚道长的气势所慑,连连点头称是

男配“是,是,小人记住了。十六年后,一定让她去蜀山。”

清虚道长交代完这一切,目光却又一次不可控制地、极其温柔地落回了怀中的你身上。看着你那睡得恬静、安稳的绝美睡颜,闻着那股让人心醉的玫瑰香,清虚道长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忍与担忧。

他太清楚天煞孤星的可怕了。这个犹如谪仙降世般完美的男童,若是和这样一个灾星长期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有花父的拼死保护,哪怕有蝶铃的庇护,也难保不会被那可怕的煞气所侵蚀、所伤害。

清虚道长缓缓地将你递回给花父。在花父迫不及待、如同抢夺般将你紧紧抱回怀里的那一刻,清虚道长用一种极其复杂、充满深意的语气,轻声说道

男配“如果可以的话……十六年后,把玉玉也一起带过来吧。这孩子这般容貌、这般灵气……”

清虚道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破败、充满血腥与枯萎的农家小院,声音低沉了下去,

男配“他实在不该在这里。这凡尘的泥沼,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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