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风有点大,吹得书莞楹头发乱飞。
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植物,深吸一口气。
“第一株……就你吧。”
她蹲下身,对着脚边一株长着紫色斑点的小草,伸出了手。
手指刚碰到叶子,一种模糊的感觉就传了过来。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情绪。
“渴……渴……”
书莞楹眼睛一亮:“你渴了?”
小草没回答,但那种“渴”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个小水坑。她用手捧了点水,小心地浇在草根附近。
几秒钟后,那种“渴”的情绪消失了,变成一种懒洋洋的“舒服”。
“成了!”书莞楹乐了,“原来真能听懂……不对,是感觉到。”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昨天在花店,卡森送她的,说可以用来记东西。
翻开第一页,她拿起炭笔。
“第一种植物,”她一边写一边嘀咕,“长紫色斑点的小草,叶子细长,大概……这么高。”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习性:喜湿,怕干。情绪反馈:渴了会难受,浇水后舒服。这算了解习性吗?”
她挠挠头。
“应该算吧?玉小刚大师又没说非得知道学名,了解怎么养也行吧?”
自我安慰完,她合上本子,看向下一株。
那是一丛开着小白花的灌木。
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是一种“晒……舒服……”的模糊情绪。
“喜欢晒太阳?”书莞楹抬头看了看天。
现在太阳正好,这丛灌木确实在阳光直射的地方。
她试着把手挡在几片叶子上,遮住阳光。
几秒后,那种“舒服”的情绪减弱了,变成有点“不满”。
“还真是。”书莞楹松开手,赶紧在本子上记。
“第二种,开小白花的灌木,大概到我膝盖高。习性:喜阳,讨厌被遮光。情绪反馈:晒太阳就开心。”
记完两种,她信心大增。
“看来这任务也没那么难嘛,我的自然亲和力就是神!”
她兴冲冲地走向第三株——一棵歪脖子小树。
手刚放上去,一股强烈的“疼……疼……”的感觉冲进脑子。
书莞楹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你哪儿疼啊?”
小树不会说话,但那种“疼”的情绪特别清晰。
书莞楹围着树转了一圈,仔细看。
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砍过。裂痕周围已经发黑,还有虫子在爬。
“伤口感染了?”她想起卡森昨天处理那盆兰花的样子。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裂痕。
“得把坏掉的部分清理掉,再上点药……可我没药啊。”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碰了碰裂痕边缘。
“疼!”情绪更强烈了。
“我知道疼,但你得忍忍。”书莞楹小声说,“不处理会更严重的。”
她左右看了看,捡起一块比较锋利的石头。
“可能会更疼,你忍一下。”
她小心地用石头刮掉裂痕周围发黑、腐烂的树皮。
每刮一下,那种“疼”的情绪就强烈一分。
书莞楹额头冒汗:“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刮干净腐烂部分,她看到里面健康的木质。虫子已经跑光了。
接下来怎么办?没药啊。
她突然想起椿的能力。
“椿,你能用风雪帮它消消毒吗?就……冰一下,杀杀菌?”
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可以试试,但控制不好可能会冻伤。”
“总比烂掉强。”
书莞楹伸出手,法典浮现。
黄色魂环亮起,但光芒很微弱。
“第一魂技,风雪之息——迷你版!”
一小股寒风卷着冰霜,精准地吹在树干的裂痕上。
滋滋——
裂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那种“疼”的情绪慢慢减弱,变成一种“凉……舒服……”
“好了好了,冰敷止痛,这个我懂。”书莞楹松了口气。
她在本子上记下:“第三种,歪脖子小树,树干有裂痕。习性:受伤后会感染,需要清理伤口。情绪反馈:疼的时候特别强烈,处理后缓解。”
记完,她看了看太阳。
已经中午了。
“才三种……”书莞楹垮下脸欲哭无泪,“这进度,怎么完成20种呀。”
她肚子咕咕叫起来。
“我的命也是命,饭总得吃。”
她在附近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干粮饼——早上从食堂顺的。
一边啃饼,她一边翻看本子上的记录。
“情绪……形态……环境……”她嘀咕着,“好像有点规律?”
喜欢湿的草,长在水坑边。
喜欢阳的灌木,长在没遮挡的地方。
受伤的树,裂痕明显。
“所以,看植物长在哪儿,长什么样,再结合感觉到的情绪,就能猜出大概习性?”
她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是‘情绪-形态-环境’三位一体识别法?我真是个天才!”
吃完饼,她干劲十足地站起来。
“继续继续,今天不完成十种,我就不回去了!”
她走向第四株植物——一片长在石头缝里的苔藓。
手放上去,感觉到的情绪是“稳……安心……”
“喜欢石头?还是喜欢缝?”
她试着把一小块苔藓扒下来,放在旁边松软的土上。
几秒后,“安心”的情绪变成了“慌……不稳……”
“懂了,喜欢附着在坚硬的东西上。”
记下。
第五株,一种叶子会卷起来的藤蔓。
手一碰,感觉是“紧……抱……”
书莞楹试着拉了一下藤蔓,它立刻卷得更紧,缠住了她的手腕。
“喜欢缠绕?那你是攀援植物咯。”
她记下:“第五种,卷叶藤蔓,习性:喜缠绕,可能是攀援类。情绪反馈:碰到东西就想卷住。”
合上本子,她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五种……”书莞楹叹了口气,“离二十种还差得远,这进度条,简直不忍直视了。”
她走到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椿,你说我三天内真能突破到二十级吗?”她在心里问。
“如果只靠吸收草木精华,很难。”椿实话实说,“你从十四级到十五级需要的魂力,比之前多得多。按现在的速度,三天可能只够升一级。”
“那怎么办?”书莞楹头疼,“玉小刚大师说‘我要看到结果’,这要是看不到,他不会把我开除吧?”
“应该不会。”椿安慰她,“但他可能会加大训练量。”
书莞楹想象了一下玉小刚那张严肃的脸,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
她闭上眼睛,尝试吸收周围的草木精华。
绿色的光点慢慢飘过来,融入她身体。
魂力确实在增长,但慢得像蜗牛爬。
“照这个速度,三天后我能到十六级就不错了。”书莞楹睁开眼,一脸绝望,“二十级?梦里啥都有。”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今天至少摸到门路了。”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卡森。
“卡森姐姐对植物那么了解,她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能力?还是纯粹靠经验?”
“如果靠经验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得像她那样,一点一点积累?”
“可我没时间啊……”
她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乱糟糟的。
快到学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远远看到操场上还有人。
戴沐白站在中间,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唐三、小舞、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朱竹清六个人围着他,也都累得够呛。
“还……还来吗?”马红俊喘着粗气问。
“来!”戴沐白抹了把汗,“大师说了,要把你们逐个打倒。现在才倒下去三个,还差得远!”
“沐白,你魂力也快耗光了吧?”唐三说。
“耗光也得打!”戴沐白咬牙,“这是训练!”
书莞楹没过去,悄悄从旁边绕开了。
她怕被拉进去当陪练。
回到宿舍,她一头倒在床上。
本子从怀里掉出来,摊开在地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五种植物的记录。
“二十种……”书莞楹看着天花板,“还差十五种。”
“三天,二十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任务,简直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