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重庆,南滨路还亮着灯。

王俊凯走出江北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认出来。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上车,愣了一下。

"小伙子,这么早去南滨路?"

"嗯。"王俊凯点了点头。

"去哪家火锅店?"司机问,"南滨路这条街,火锅店可多了。"

"老店。"王俊凯说,"有一张8号桌的。"

司机笑了:"我知道你说哪家。那家店的8号桌,可火了。"

王俊凯的心跳了一下。

"火了?"

"是啊,网上都在传那张8号桌,说是哪两个明星经常坐那儿。"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女儿天天念叨,说什么要来摸一摸那个'王俊凯专属座位'的牌子。"

王俊凯坐在后座,手指轻轻掐了掐裤边。

那是他紧张的习惯动作。

"到了。"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火锅店门口。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巷子火锅"。王俊凯付了钱,推门下车。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江边的风吹过来,带着重庆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年的他,十三岁,还只是个重庆普通的中学生。放学后,他喜欢背着书包,跑到这家火锅店来等宋祖儿。

那时候的宋祖儿,十二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每次来都会先喊一声"小凯哥哥",然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十年过去了。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王俊凯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还没有营业,只有几张桌子摆着。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贴着一个小小的标志——

"王俊凯专属座位"。

他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那块小小的标志。标志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卷了起来,但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

"小伙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王俊凯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什么。

"老板。"王俊凯叫了一声。

"啊?"老板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你......"

"我是王俊凯。"

老板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来,掉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是......你是那个......"老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嗯。"王俊凯点了点头。

老板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真的是你?"老板问。

"真的是我。"

老板突然笑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回来。"

老板姓刘,开了这家火锅店二十年了。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王俊凯和宋祖儿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两个小娃娃。

"那会儿他们俩总来,"刘老板坐在8号桌对面,跟王俊凯聊了起来,"一个坐这儿,一个坐那儿,也不点菜,就写作业。"

王俊凯笑了。

"那时候我们要中考。"他说,"写完作业再吃火锅。"

"对对对,"刘老板想起来了,"那会儿你数学题总做不出来,她就在旁边给你念答案。你还急,说'我自己能做出来!'"

王俊凯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这些细节了。

"后来你们俩考上大学了,还经常来。"刘老板继续说,"那会儿你们俩已经是明星了,但每次来都低调得很,戴着帽子口罩,就怕被人认出来。"

王俊凯点了点头。

"再后来,"刘老板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就不再一起来了。"

王俊凯的手指轻轻掐了掐裤边。

"她......"他顿了一下,"她还来过吗?"

"来过。"刘老板说,"每年你生日,她都会来这儿坐一坐,也不点菜,就坐你那个座位,发呆。"

王俊凯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去年她来的时候,我还问她,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刘老板继续说,"她说,不打扰了。"

王俊凯看着那块"王俊凯专属座位"的标志,突然觉得眼眶热了。

他每年生日,也会来这家店。每次来,他都会坐在这个座位上,想着,如果她也在,该多好。

原来,她也在想同样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祖儿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

王俊凯看着那三个字,心跳突然加快了。

"我也在。"

他回了四个字。

宋祖儿打车到火锅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突然有种恍惚感。

五年前的那天下午,她也站在这里,看着他在雨中站了两个小时,她没有下楼。

五年后,她又站在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她要进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靠里的8号桌旁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能想象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比如现在,他肯定又在掐裤边。

宋祖儿走了过去。

"小凯哥哥。"

她叫了声,声音很轻。

王俊凯猛地回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愣。

宋祖儿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她没化妆,皮肤却好得发光,锁骨上那道小疤痕若隐若现。

"来了。"他说。

"嗯。"宋祖儿点了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隔着整整五年。

"吃火锅?"刘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给你们弄点老汤?"

王俊凯看了看宋祖儿,宋祖儿点了点头。

"还是那个位置?"刘老板问。

"对。"宋祖儿说,"还是那个位置。"

刘老板笑了,转身进了后厨。

火锅端上来了,红色的汤底在锅里翻滚,辣椒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俊凯和宋祖儿都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那天的照片......"宋祖儿突然开口,"是你放出去的吗?"

王俊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

"我不知道。"

宋祖儿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他戴着口罩,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们之间,"她顿了一下,"还有机会吗?"

王俊凯放下筷子,看着她。

"有。"他说,"只要你想。"

宋祖儿的眼眶突然红了。

"我想。"她说,"五年前,我就想了。"

王俊凯的手指在裤边掐了一下。

"那就重新开始。"他说。

刘老板在后厨里,偷偷看着8号桌的那两个人。

他认识他们十年了,看着他们从小娃娃长成大明星,看着他们从青梅竹马变成......现在这样。

"这俩孩子,"刘老板叹了口气,"真是冤孽。"

火锅吃得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瓷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的时候,宋祖儿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她的助理小林打来的。

"祖儿姐,出事了。"小林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热搜爆了。"

宋祖儿皱了皱眉:"什么热搜?"

"#王俊凯宋祖儿重庆重逢#",小林说,"有人拍到你们进火锅店的照片了。"

宋祖儿愣了一下。

"现在网上怎么说?"

"说什么的都有,"小林说,"有人说是你们复合了,有人说是商业炒作,还有人说是......"

小林没有说完。

"还有什么?"宋祖儿问。

"有人说是你利用王俊凯炒作。"小林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人扒出你之前的税务问题......"

宋祖儿的手指突然握紧了。

"我......"

"祖儿姐,你要不要出来回应一下?"小林问。

宋祖儿沉默了。

王俊凯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又扯到税务问题上了?"他问。

宋祖儿点了点头。

王俊凯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了刘老板的电话。

"你要干什么?"宋祖儿问。

"我来处理。"

王俊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时候,传来张逸的声音:"凯哥,你真的是......怎么不打招呼就跑重庆去了?"

"热搜的事,我知道了。"王俊凯说。

"凯哥,这次情况有点复杂,"张逸说,"宋祖儿那边......之前税务问题的影响还在,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你们俩的事被闹大,对她不利。"

王俊凯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

"那你想怎么办?"张逸问。

"我去发声明。"王俊凯说,"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来重庆吃火锅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确定?"张逸问。

"我确定。"王俊凯说。

挂了电话,王俊凯回到8号桌,宋祖儿正看着他。

"你刚才说......"她顿了一下,"你说普通朋友?"

王俊凯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的是假话。"他说。

宋祖儿愣住了。

"什么?"

"声明是假的。"王俊凯说,"但我们不是普通朋友。"

宋祖儿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那我们是什么?"

王俊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从校服到礼服,从重庆南滨路到北京颁奖礼后台。"他说,"宋祖儿,我不缺朋友,我缺的是你。"

宋祖儿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王俊凯......"

"我不喜欢假话,"他继续说,"所以,那个声明,我不发了。"

宋祖儿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到了五年前的那天,他在雨中等了她两个小时,而她没有下楼。

五年后的今天,他为了她,连声明都不肯发。

这个傻孩子。

"那......"宋祖儿顿了一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俊凯想了想。

"回北京。"他说,"一起面对。"

火锅店的门被推开了,几个记者走了进来。

"王先生,宋小姐,"其中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王俊凯和宋祖儿都愣住了。

刘老板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你们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记者!"

"我们只是想采访一下。"记者说,"王俊凯先生,您和宋祖儿小姐这次来重庆,是因为......"

"因为我们来吃火锅。"王俊凯突然开口,语气很平静。

记者愣了一下:"只是......吃火锅?"

"对,吃火锅。"王俊凯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来这家店吃火锅,这不是很正常吗?"

记者又问:"那网上的传闻......"

"什么传闻?"王俊凯反问,"你是说破镜重圆吗?"

记者点了点头。

王俊凯看了看宋祖儿,然后看着记者,笑了笑。

"镜子从来没碎过。"他说,"哪来的破镜重圆?"

记者愣住了。

宋祖儿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记者问。

"意思就是,"王俊凯说,"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重庆的清晨,南滨路的火锅店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洒在8号桌上。

王俊凯和宋祖儿并肩坐着,面对着镜头,表情很平静。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他们回答得很简洁,很有技巧,既不否认关系,也不承认炒作。

"那你们现在的状态是......"一个记者问,"是朋友,还是......"

"你说是就是。"王俊凯说,"你说不是就不是。"

记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王先生,宋小姐,"另一个记者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计划?"王俊凯看了看宋祖儿,"计划就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记者还想继续问,王俊凯已经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他说,"我们该走了。"

他拉着宋祖儿的手,走出了火锅店。

刘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他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个嘴毒,一个嘴硬,但心里,都是一样的。"

机场的候机厅里,王俊凯和宋祖儿并肩坐着。

周围有很多旅客在玩手机,他们都知道,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就是热搜上的那对明星。

宋祖儿看着手机,突然说:"热搜变了。"

"变了?"王俊凯问。

"嗯,"宋祖儿点开热搜,"现在热搜第一是'#王俊凯镜子从来没碎过#'"

王俊凯笑了。

"那挺好。"他说。

宋祖儿转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她顿了一下,"镜子从来没碎过,是真的吗?"

王俊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真的。"他说,"五年前的事,我都记得。"

宋祖儿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那你......"

"我还记得那天的雨。"王俊凯说,"我还记得我在你楼下等了两个小时,你都没有下来。"

宋祖儿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

"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下来。"王俊凯说,"因为你觉得,那是个误会。"

宋祖儿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确实是个误会。"王俊凯说。

航班广播开始播报了。

前往北京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王俊凯和宋祖儿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路上,王俊凯突然说:"这次回北京,我们就公开吧。"

宋祖儿愣了一下:"公开?"

"对。"王俊凯说,"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宋祖儿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天。

那天的雨很大,他站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她一直在楼上看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里。

五年后的今天,他说要公开。

这个傻孩子。

"好。"宋祖儿说,

第2章 8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