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回到酒店,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是那种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像机关枪扫射的炸。
她擦着头发拿起来一看——
微信好友申请:99+
微博私信:999+
未接来电:十几个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
前十条,她一个人占了六条。
池鸢挑了挑眉,点开评论区。
【@今天也是磕糖人:有人录屏了吗!!求资源!!】
【@马嘉祺老婆:我老公的喉结!!我也想摸!!】
【@匿名用户:说实话,林栖刚才那个眼神,我一个女的都看湿了】
【@理性吃瓜:所以以前到底是谁在说她演技差??这演技叫差??】
【@今天开始是林栖的狗:姐姐踩我!!】
【@娱圈纪检委:据现场工作人员透露,马影帝喊卡之后愣了三秒,是真的被撩到了】
【@磕学家:他们两个绝对有情况!!那个对视!!那个距离!!】
池鸢看笑了。
这群网友,比她还激动。
正刷着,经纪人杨姐的电话打进来了。
杨姐林栖!!!
杨姐的声音震得她耳朵疼。
杨姐你看热搜了吗!!你他妈火了!!!
池鸢看了。
池鸢把手机拿远一点。
杨姐你那一段表演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的!!你是不是报班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手机被打爆了!!
杨姐语无伦次,激动得像中了五百万。
池鸢轻笑一声。
池鸢杨姐,冷静。
杨姐冷静个屁!!你知道多少导演给我发微信吗!!你知道多少综艺邀请吗!!你——
“叮。”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打断了杨姐的咆哮。
池鸢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
微信好友申请:
马嘉祺 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验证信息:我是马嘉祺。
池鸢杨姐,
池鸢打断她。
池鸢我有点事,回头聊。
杨姐哎你等等你别挂——嘟嘟嘟——
池鸢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面秒回。
马嘉祺:林小姐,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池鸢盯着这句话,笑了。
很精彩。
不是“很好”,不是“很棒”,是“很精彩”。
这个男人,用词真够谨慎的。
林栖:马影帝这么晚还没睡?
马嘉祺:刚收工。
林栖:拍夜戏?
马嘉祺:嗯。明天有空吗?
池鸢挑眉。
这就约上了?
林栖:马影帝要约我?
马嘉祺:想和你聊聊今天的表演。有些地方想请教。
请教?
三金影帝请教一个过气花瓶?
池鸢嘴角勾起。
林栖:明天下午两点后有空。
马嘉祺:位置我发你。
林栖:好。
聊天结束。
池鸢把手机扔床上,继续擦头发。
系统冒出来了:【宿主!他约你了!!你就不激动一下吗!!】
池鸢激动什么?
【那可是马嘉祺啊!!三金影帝!!高冷神明!!多少女明星想约都约不到!!】
池鸢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池鸢不然呢?跪下来磕三个头?
系统噎住了。
池鸢擦干头发,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马嘉祺约她,不是因为她今天的表演有多好。
是因为她让他“失控”了。
一个从不出错的人,突然出了错,他会本能地想搞清楚原因。
这是猎手的本能。
可惜——
池鸢勾起嘴角。
这一局,谁才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池鸢到了马嘉祺发的地址。
是一家私人会所,很安静,门口没有狗仔。
她报了他的名字,服务员把她带到包厢门口。
推开门。
马嘉祺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比昨晚的西装柔和很多。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光。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就一眼。
但池鸢看见了。
她笑着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池鸢马影帝看表干什么?怕我迟到?
马嘉祺没有。
他说,语气平静。
马嘉祺你挺准时的。
池鸢是吗?
池鸢撑着下巴看他。
池鸢可你刚才那一眼,明明是在想‘她迟到了五分钟’。
马嘉祺动作顿了一下。
池鸢笑得眼睛弯弯的。
池鸢马影帝,你这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藏不住事。
马嘉祺……是吗。
他垂下眼,给她倒茶。
马嘉祺喝茶。
池鸢接过茶杯,指尖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轻,像羽毛扫过。
马嘉祺的手微微一僵。
池鸢谢谢马影帝。
她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他。
池鸢说吧,找我聊什么?
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池鸢低头一看——
是剧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深渊》
马嘉祺女二号,
马嘉祺我觉得你合适。
池鸢没接,只是看着他。
马影帝这是在给我介绍资源?”
马嘉祺导演是我朋友。
他说。
马嘉祺他正好缺一个能演反派的女演员。我看了你昨天的表演,觉得你可以。
马嘉祺所以。
池鸢把剧本推回去。
池鸢你是来给我送工作的?
马嘉祺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微动。
马嘉祺你不想要?
池鸢想要。
池鸢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池鸢但我想知道,马影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马嘉祺没说话。
池鸢继续。
池鸢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一无所知。就凭一段三分钟的表演,你就把女二号给我?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距离拉近。
池鸢马影帝,你是不是对我——
她故意拖长尾音。
池鸢有什么企图?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马嘉祺如果我说有呢?
这回轮到池鸢愣了一下。
就一瞬。
但马嘉祺看见了。
马嘉祺林小姐,怕了?
池鸢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张扬又放肆。
池鸢马影帝。
她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离他只有十几厘米。
池鸢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在我听来是什么意思吗?
马嘉祺没躲,和她对视。
马嘉祺什么意思?
池鸢意思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几乎喷洒在他脸上。
池鸢你承认你在意我了。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
池鸢的目光扫过那里,笑意更深。
池鸢昨天的喉结。
她轻声说。
池鸢今天又动。马影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想——
她伸出手指,点在他心口。
池鸢把你吃掉。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马嘉祺垂眸,看着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
然后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昨天那种扣住,而是握着,手指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
马嘉祺林小姐。
他抬起眼睛,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马嘉祺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池鸢没抽手,任由他握着。
池鸢知道啊。
马嘉祺那你知道。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点,声音沙哑。
马嘉祺有些火点了,是要负责灭的。
池鸢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池鸢马影帝想让我负责?
马嘉祺想。
他说,一字一顿。
马嘉祺你敢吗?
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池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天的清冷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压抑的、像是要燃烧起来的东西。
她突然抽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池鸢剧本我收了。
她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池鸢什么时候进组?
马嘉祺看着她,几秒后,也恢复了平静。
马嘉祺下周。
池鸢好。
她站起来。
池鸢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
马嘉祺还坐在原位,正看着她。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鸢马影帝。
她笑着说。
池鸢下次约我,别用聊剧本当借口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低沉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池鸢走后,马嘉祺在包厢里坐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对面那个她用过的茶杯,杯沿有一个浅浅的唇印。
良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马嘉祺喂,老陈,《深渊》女二号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老陈谁?你有人选了?
马嘉祺林栖。
老陈林栖?那个……过气花瓶?你认真的?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说。
马嘉祺她很合适。
老陈不是,你跟她怎么认识的?你看了她什么表演?你。
马嘉祺老陈。
马嘉祺打断他。
马嘉祺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陈“……行,你都说合适了,那就她。不过我得提前说,要是她演砸了,你得负责。
马嘉祺嘴角微微勾起。
马嘉祺我负责。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刚才她指尖点过的心口位置,还在发烫。
这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想起她昨天的眼神,今天的笑容,还有刚才凑近时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可偏偏——
他明知道是设计,还是往里跳了。
马嘉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苦笑了一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