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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吃醋

all祺:他们的白月光

热气氤氲的茄丁捞面搁在矮几上,浓郁的酱香混着茄子软绵的香气扑进鼻腔,暖意在马嘉祺胸腔里缓缓散开,冲淡了大半整日萦绕的寒意与空腹带来的绞痛。

丁程鑫蹲在他身前,指尖还带着灶台余温,一下下轻柔摩挲着他冻得泛青的手腕,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满是后怕。他没催马嘉祺动筷,只是安静望着少年泪痕未干的脸庞,生怕动作稍重,又勾起对方藏在心底的委屈。

张真源端来刚烧好的温水,杯中提前兑好了温凉,不烫口,小心翼翼递到马嘉祺手边,又把备好的胃药拆开,连同温水一并放在毯子包裹住的掌心旁,低声叮嘱:“先吃颗药垫垫胃,空腹吃面会疼得更厉害。”

刘耀文搬了张小凳坐在沙发侧边,半个身子都倾向马嘉祺,视线牢牢黏在他身上,指尖局促地攥着衣角,喉结反复滚动,憋了许久才小声开口,语气满是懊悔:“马哥,之前是我们糊涂,眼里只顾着顾及旁人,完全忽略了你,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你怎么怪我们都应当,千万别再独自跑出去冻着自己了。”

宋亚轩挨着马嘉祺另一侧坐下,悄悄把温热的暖手宝塞进他裹紧的毯子里,方才哭过的眼眶依旧泛红,说话带着浓重鼻音:“这几天家里空荡荡的,练习室、餐桌、沙发,到处都是你的痕迹,我们每天坐在一起,心里都空落落的,夜里没人陪我们聊天,连歌都练不下去。”

严浩翔立在沙发后方,伸手轻轻替马嘉祺拢了拢滑落的毛毯边角,沉默寡言,却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妥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自责:“那天若是我们多顾及你的情绪,不一味劝你大度,你也不会独自出走,所有错都在我们。”

贺峻霖趴在沙发扶手边,眼眶湿漉漉的,没再多说冗长的道歉,只是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胳膊,软声许诺:“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第一时间先考虑你的感受,再也不会让你做那个退让包容的人。”

几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马嘉祺身上,没有一人分心留意站在角落局促不安的林小念,方才少年那句害怕被忽略的话,字字扎在六人心底,此刻谁也不敢再分出半分偏爱。

林小念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看着满屋人围着马嘉祺打转,没人分给自己一点关注,方才那句微弱的道歉石沉大海,只能默默攥紧衣角,安静退到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马嘉祺指尖触到温热的水杯,低头看着碗里铺满茄丁的捞面,筷子安静搁在碗边,迟迟没有动。连日积攒的委屈、孤单、不安翻涌上来,眼泪又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砸在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是不懂几人的愧疚,只是从前无数次被搁置、被劝体谅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盘旋,心底那道裂痕,不是一句道歉、一碗热面就能轻易抹平。

“我不是非要你们责怪谁,”马嘉祺声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哽咽,指尖轻轻蜷起,“只是每次出事,所有人下意识都让我让步,让我懂事,好像我的难过根本不值一提。我也会难过,也会吃醋,也想被你们优先放在第一位,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丁程鑫抬手,指腹温柔擦去他不断滑落的泪珠,指尖轻轻捧着他微凉的脸颊,目光真挚又郑重:“是我们忽略了,一直以来,我们习惯性享受你的温柔体贴,忘了你也需要被偏爱、被哄护。往后所有选择,我们都以你为先,你的情绪永远排在最前面,不用迁就任何人。”

说完,他拿起筷子,卷起一筷子裹满酱汁的面条,吹到温热,递到马嘉祺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先吃点东西,胃空了一天,再不吃东西该扛不住了。这碗面,我只放了你爱吃的调味,没有任何人能分走一口。”

马嘉祺迟疑一瞬,缓缓张口,温热的面条滑入腹中,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空荡荡的胃里,刺痛感缓和不少。酱汁咸香柔和,是独属于他的口味,一瞬间连日在外的寒凉孤苦,好像被这一口热意冲淡些许。

他小口慢慢吃着,六个人安静围在一旁,没人随意插话打扰,只是静静陪着。刘耀文主动拿过纸巾,随时准备替他擦拭嘴角酱汁;宋亚轩时不时调整暖手宝位置,确保他四肢一直温热;张真源守在一旁,留意他吃完后胃会不会再次抽痛;严浩翔提前调好浴室温水,等他吃完便能泡澡驱寒;贺峻霖翻出柔软干净的家居服叠好放在一旁;丁程鑫自始至终蹲在身前,目光寸步不离落在他身上。

一碗面吃到大半,马嘉祺紧绷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懈下来。毯子裹着他,身边是六道时刻在意他的身影,鼻尖萦绕着饭菜、暖炉与他们身上熟悉的气息,不再是便利店刺骨冷风与潮湿寒气。

“我暂时没办法立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马嘉祺放下筷子,垂着眼帘轻声道,“心里还是会难受,也没办法很快释怀。”

丁程鑫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却坚定:“我们不急,不逼你立刻原谅,你想闹脾气、想冷淡我们、想发泄所有委屈都可以,我们会慢慢等,等到你真正放下心结为止。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再独自躲出去,有任何不开心,留在家里同我们讲,我们全部听着。”

“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带着你。”刘耀文补充道,“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落单。”

宋亚轩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夜里睡觉也跟我们一起,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床铺每天都铺得好好的。”

马嘉祺抬眼,环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满心担忧的六人,眼底翻涌的委屈渐渐掺进细碎的软意。他的确还没能彻底跨过心里那道坎,可不可否认,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尖、毫无保留呵护的感觉,是独自在外挨冻挨饿时,无比渴求的温暖。

他没有给出和好的答复,却主动往丁程鑫身侧靠了靠,单薄的身子倚过去,将大半重量落在对方身上。

丁程鑫心头一松,立刻伸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打安抚,胸腔里悬了整夜的巨石终于落地。

张真源见他情绪缓和,轻声开口:“水已经放好了,水温调得不冷不热,泡个澡驱散身上寒气,再换一身干爽睡衣,不然湿气积在身上容易生病。”

丁程鑫点头,小心翼翼打横将马嘉祺再次抱起,少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颈窝,压抑许久的小声啜泣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的绝望委屈,是有人兜底、有人等候后的释放。

其余几人跟在身后,一行人走向浴室,林小念依旧孤零零站在客厅,看着几人簇拥着马嘉祺离开的背影,默默低下了头,没人再分出精力顾及她。

浴室里水汽升腾,暖意包裹整间屋子。丁程鑫放好温水,细致替马嘉祺褪去冰冷潮湿的外衣,其余几人守在门外等候,安静听着屋内轻柔的说话声,再也没有半分慌乱,心底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

今夜家门为他敞开,所有偏爱独独归他一人,往后漫长时日,六人会一点点弥补从前所有疏忽与亏欠,耐心抚平他心底的伤痕,再也不会让他独自承受寒风与孤单。

马嘉祺泡在温热的水中,周身刺骨寒意尽数消散,隔着水汽望向守在一旁满眼温柔的丁程鑫,心底清楚,自己终究舍不得推开这份独一份的、沉甸甸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