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夜晚失去了方向的话,便去追逐月亮吧,祂会指引你找到回家的路。)
Tiptoe by where my babies lie.
In your tiny sliver shoon.
Will you watch over,please?
My wee ones.
My lambkins.
My sweet chick-a-chickadees.
Loola-bye,oh,loola-bye.
In your tiny sliver shoon……
“家……”
朦胧的双眼,迷失的灵魂,牵引着肢体,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绿色的荧光于黑暗与月光的交织中显现,迎着月亮,脑海中不断涌现只言片语,或轻,或重,或粗,或细,或急,或缓。
“哪里……”
吐息化作哽咽的哀叹,千言万语汇成毫无杂绪的诉求,玉丝挂满枝头,漆黑与暗面相融。
渺茫翠绿分出一缕丝线,飘摇,直指天际,千折百回,终至落叶归根地,且听,碎叶细语。
……
“索拉克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红甲在网络各处水洼中搜寻良久,至今仍未找到大队长或者自家女王的下落,直到短暂的停歇间,他似乎听到一串低迷的沉吟。
索拉克斯眨了眨眼,跟夜煞对视许久,他眼睛有点干,但这并不妨碍自身听到那低沉却又不可忽略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一串含糊不清的呢喃。”
“那好,我去问问。”
一旁的夜煞见面前两个幻形灵煞有其事的样子,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啥问题。
“以后得少戴耳机了……”
下巴撑在桌上,自言自语,周旋了这么久,他略感疲惫。
点头……
点头……
砰——
红甲猛地拍桌,巨大的声响瞬间消除了夜煞的困倦,脑袋蹭地一下就立了起来。
只不过,指责的话语还未出口,他却发现眼前两个家伙不知为何身子发抖。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全族的通告……”
……
饿。
深不见底的饥饿。
不,不止是我的饥饿。
是谁在哭泣?
夜婴的啼哭。
是谁在哭泣?
茧里的呼吸。
是谁在哭泣?
巢内的虫音。
是谁在哭泣?
众灵的哀鸣。
“你饿么?”猛然回头,墙面无数的空洞挤压而来。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压制住那股永无止境的空虚。
“我再问你一遍,你,饿么?”
有东西在问我,但我无力地瘫倒在地,就连转动眼睛也是一种奢望,天旋地转,胃袋逐渐取代理智的大脑。
头顶被牵引,祂竟直接揪起我的头发,当视线碰撞的那一刻,我瞳孔一缩。
纵然那是一团黑影,但那个轮廓我绝对不会看错。
“虫……茧……”
“哦~看来我们的小伪装者还是挺聪明的。那么,我最后问你一遍,你,饿么?”
说不饿那是假的,在被那样巨大的饿意裹挟后,我感觉前所未有的难受,但又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挤出一个字符,仿佛窒息一般。
祂似乎看穿了我的眼神,一把将我甩在一边,此时,我背对着祂。
咳——咳——
一下,又一下,就像有一口千年老痰卡在喉咙里,当我联想到前些天那段被困在地下的时间,胃里一阵翻涌。
啊……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流动性,熟悉的味道。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身体在渴望着,甚至那不停折磨着我的饿意也为之一颤,所有的想法都被抛之脑后,全身心集中于那飘逸着粉色气息的果酱样半流体。
但在其一旁的还有一张冒着绿光的协议。
“签了它,这些就是你的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我被那几个公主欺负就算了,你咋也来干这种事?
行吧,爱嘎不嘎,我不奉陪了。
“这可由不得你。”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叛逆”,祂一脚把我踹到了无底的深渊中。
在悬崖边,祂最后说了一段话:
“好好体会一下整个虫巢压在你身上的滋味,从今天起,你便是临时女王,我期待你彻底迷失的那一天。”
浑身上下被拉扯着,我却无力挣扎,只能任凭黑色的浪潮将我拖入他们的漩涡。
……
“这家伙没事吧?她跟行尸走肉一样走了半天,突然就趴下来不动了。”
就在我的意识被无数“饿鬼”拉入深渊的这段时间里,身体失去了动力,一群躲在暗处观察的夜骐跳了出来,商量着该怎么办。
“反正不是我们的锅,这都录着呢。要把她带回去吗?这家伙走的方向倒是对的,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其中一只夜骐捡起树枝戳了戳,发现没有反应,这才提出要把我拖回去。
“上报吧,估计上层才知道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先按兵不动,你们里面去两个跟夜煞那边汇报一下,让那边的幻形灵来领走。”一位看起来是队长的夜骐发话,其他夜骐噤声听令,四散而去,重新隐入黑暗,其中两只飞上半空,在月光下朝着别墅疾驰而去。
“唉,希望不会挑起什么大事……”
微风吹过,青草起伏,如米苔花簇拥,银月婉照,绿发翩飞,队长注视着这位陷入沉睡的黑色女王,绵长的叹息在本该如鱼得水的黑暗中竟显得苍白无力。
……
“是时候了,全员,出征!”
在夜幕的掩护下,一个又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漫山遍野的洞口涌出,汇成遮月的阴云,顺应着那强烈的呼唤向远处飞去。
与此同时,一队离群的幻形灵,穿过漏洞百出的小马警戒线,放倒散漫的发掘地守卫,无声无息,潜入幻形灵之地的核心——王座室。
腔室的膜被一点点撕开,所有来到此地的幻形灵,特别是菲瑞斯,他们从来没见过王座室如今呈现如此的景象:
如同天空之城的核心,黑色的荆棘上生满了白色的玫瑰,将王座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见缝插针,与整个腔室融为一体。
哪怕这队幻形灵使出吃奶的力气,也难以将王座与整个荆棘丛相分离,就像它们本身是从王座里长出来的一样。
菲瑞斯见状,化身穿山甲,刨土断根,忙活了许久,才将整个王座与地面分离,匆匆与队员携之而去。
自此,幻形灵之地的核心便不知去向,仅留凋零的玫瑰与干枯的荆条铺满整个腔室,似是在向旧日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