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脱发的时候,要一坨一坨的脱,而抓麻的时候,要一把一把的薅。
所以现在抓麻到开始脱发的露娜正在一坨一坨地从头上薅着头发,得亏这是在梦里,不然第二天醒来我们能看到一个真真实实的光头公主,而此刻,那一头柔顺的头发正在露娜的摧残下边掉边长,突出一个无限续杯。
眼看地上的头发要堆成一片小山,优雅的蓝色正逐渐朝着红温的红色一路狂奔,我赶紧小声提醒了这两个把辩护搞成双簧的家伙。
“你们俩真的是专家吗?赶紧捎停一下,没看到她快炸了吗?”
“好的,等我们商量一下……”
然后他们又神秘兮兮地合在一块不知商量些啥。
“够了————!”
砰——
露娜暴起,一蹄子掀飞面前的桌子,在小马们的惊呼下一挥蹄,所有的阴影小马顿时烟消云散,而此刻,她全身正变得阴沉,盔甲从远处飞来,自动穿到她的身上,她正化身所有生灵最惧怕的梦魇。
“我受够你们胡搅蛮缠了,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寒光乍现,还未反应过来,镰刀便顶在我的咽喉之上,那丝寒冷令我打颤,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管制刀具,而现在,它正准备要了我的小命。“这位公主,还请放下蹄中的刀具,按照小马法……”
“你给我闭嘴!”x2
露娜觉得她应该先把那两个混蛋给砍了的,而我则觉得虫茧有这样的部下想输都难,在发难的对象上,此刻我们出奇的一致。
“咳咳,我觉得露娜殿下,我们还是可以谈一谈的,归根到底,我们没必要再闹出马命,不是吗?”
露出一个马畜无害,饱含诚意的微笑,我邀请怒气转移的露娜坐下来谈谈,顺便讨论一下该是把这两个家伙油炸了还是让他们玩角色扮演,就演商鞅或者路易十六,一虫一个。
“哦,你不懂,我看你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些什么麻烦!”
说完,那冰冷的触感又朝前抵了抵,我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下一秒流下去就是红色的液体。
等会,幻形灵的血液是红色还是绿色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露娜的眼神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次,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中看出了一丝怜悯,是的,就是那种看傻子的怜悯,就像是在思考我到底是怎么整出婚礼那次事故的,不过,从今天起,那将会成为一个故事。
我闭上眼,开始了跑马灯。
“等等!”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没格式化,电脑里几个硬盘的学习资料还没清理。
于是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所以又怎么了?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走吗?还有那边几个,别咬你们的蹄甲了!脏死了!”
咔哒咔哒——
露娜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把镰刀举起来了,这玩意很累马的好嘛,要不是对我的仇恨值更大,她已经照着那两个活宝的脑袋上劈了。
“抱歉,我们太紧张了,在梦里去世还是头一次。”
这帮家伙还一块点头……
“不管了,我来了啊!”
她马还怪好的,还提醒一下。
“来吧!”
这画风莫名的有点不对劲,不是上刑吗?怎么就有种英勇就义的感觉?还有虫茧你家的幻形灵怎么还对梦里的死法这么感兴趣?
我伸脖子送死就算了,你们还下意识地学我一块伸脖子干什么,没看到让露娜公主都懵了吗?
“我,我真来了啊……”
她气势跑哪去了?
也难怪,谁家行刑能对着旁边围满了一帮好奇宝宝的眼神下蹄?那一个个绿色的大灯泡简直了。
“露娜?露娜……露妮~你醒了吗?姐姐我睡不着找你聊聊!”
我咬紧牙关,准备迎接命运,而露娜紧闭双眼,不敢看后续地朝我脑袋上挥舞镰刀,就在那尖刀距离我的头顶几毫米处停下来时,一道悠闲的声音自天花板外传来,回荡在整个大厅内。
“哦,天呐,别是这个时候!”
露娜整个身子都泄气下来,看了看我,看了看蹄中的镰刀,随蹄一丢,朝天抱怨这声音真会挑时候。
至于是谁能在这个闯入露娜的房间,对着露娜大吵大闹,我想除了那匹白色的天角兽之外没有其他小马可以做到这一切了。
“哈喽,快醒醒,你是不是又再用魔法霍霍蓝血了?”
这次可不只是呼声了,整个空间都在晃悠,据我推测,这大概是露娜正在经受惨无马道的半夜被摇醒的情况。
“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纵使万般不情愿,露娜还是给了我一个威胁的眼神,朝着天空中自动出现的窗口就飞了出去。
一切开始坍塌,周围的事物开始一点点变成碎块,一点点被撕裂,最后成片成片地飞到天上去,化作一片空白,我脚下一沉,在一阵失重感中陷入了黑暗。
“姐姐,我没有!”
在我的意识回到现实中的前一刻,我听到了露娜与塞拉斯蒂娅的解释声。
我了个“露娜亦未寝”啊!
唰——
直起身,睁开眼睛,还是那坑坑洼洼到处是洞的墙壁与天花板。
“呼——”
松了一口气,至少我多活了一天。
“女王殿下,你还好吗?”
门外传来慌张的脚步声,随着大门如菊花开瓣一般打开,一大群长得百花齐放的幻形灵朝房间里涌进来,其中最显眼莫过于那兄弟俩,一高一矮,一痩一壮,一文一武,一红一蓝,我看他们就是天生的俩逗比。
虽然我感谢这些目前来说是同族的关心与刚才的帮助,但是他们可太能整活了,这让我不禁看到他们就拳头不自觉地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虫茧留下的肌肉记忆。
梆——梆——
“哎呦!”x2
连大包都非常有个性的是一大一小。
“说!你们俩到底是不是专家,如果是砖家,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揪起他们的领子,狂喷口水,绷带都承受不住我暴起的血压,一点点开始崩解,露出一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个……不是您说的嘛,出门在外,咱们干伪装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我……我勒个……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俩甚至还一脸无辜的抱着脑袋看着我。
你们后面的不准点头!
我觉得在我死之前得好好整顿一下这帮逗比了,现在我严重怀疑虫茧本来是不用死的,但是是被这帮家伙气死过去了,留了这么一摊东西给我可真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