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把思念写进题

大年初一，天刚亮，小城就浸在淡淡的鞭炮味里。

家家户户都在走亲访友、拜年说笑，温念一却早早坐在了书桌前。

高一高二时，她能一觉睡到中午，整天疯玩也不觉得心虚；可到了高三，时间像被风吹着走，越是过年，越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抓不住。

她刚翻开练习册，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是张凌赫：

“醒了？”

“嗯，在做题。”

没过一会儿，楼下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温念一趴在阳台一看，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沓新的讲义和手绘稿，安安静静的，像专程来赴一场只有两人知道的约。

陈阿姨开门看见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凌赫来啦？快进来，新年好呀。”

“阿姨新年好。”

温念安从沙发上探出头，故意拖长语调：

“哟——又来找我姐讲题啊？

你们俩真是，过年都不忘‘学习’。”

温念一被说得脸颊一烫，快步走过去，把他拉进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一瞬间，外面的热闹全都被隔开，只剩下安静、灯光，和两个人。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走亲戚。”她小声说。

“推了。”张凌赫把讲义放在桌上，语气自然，“陪你更重要。”

他坐下来，像在学校一样，自然而然坐在她身边。

桌上摊着她昨晚没弄懂的题，还有没画完的数媒草图。

他俯身帮她圈重点，距离很近，呼吸轻轻落在纸面，温念一的心跳又悄悄乱了。

“这里是高频考点，我给你整理了同类题。”

“手绘今天练两张就行，别太累。”

他讲得认真，她听得专心。

偶尔温念安会在门外喊一嗓子：

“姐——妈让你们出来吃水果！”

“知道了！”温念一连忙应一声，耳根还红着。

中午吃过饭，家里人都在休息。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温一画着画着，忽然轻声说：

“以前觉得时间好慢好慢，现在怎么快得害怕……”

怕来不及变优秀，怕来不及追上梦想，怕来不及站到他身边。

张凌赫停下笔，看向她，声音很轻很稳：

“时间快没关系，我们一起快。

不管它怎么流，我都在你这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试卷上、画册上。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

没有刻意的甜言蜜语，

只有——

新年的第一天，

我放弃所有热闹，

来陪你刷题、陪你画画、陪你走向未来。

傍晚他要走时，温念一把他送到门口。

他忽然回头，轻声说：

“新年愿望，我的已经定了。”

“是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认真得发亮：

“和你一起，考上清北。”

风轻轻吹过，

年的暖意，

和少年的心意，

一起落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