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下来,南方的冬夜来得温柔,不黑不冷,只有淡淡的暮色把小区染得暖黄。
张凌赫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回家。
温念安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胳膊嚷嚷:
“姐,凌赫哥,反正作业写差不多了,下楼散散步再回去呗?消消食!”
温念一刚好也坐得腰酸,点点头:“好啊。”
三人换了鞋出门。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润,不刺骨,只让人觉得清爽。
路边的香樟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安安静静的。
温念安走在最外侧,一路踢着小石子,故意把中间的路留给姐姐和张凌赫。
明明是三个人并排走,却硬生生走出了“两人同行,一人护航”的画面。
温念一低头慢慢走着,手指有点凉。
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这个小动作被张凌赫看在眼里。
没走几步,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副薄薄的手套,递到她面前。
“戴上。”
温一一愣:“你怎么会有女款的?”
“之前买的,没用上。”他语气平淡,耳尖却悄悄泛红,“你手容易冷。”
温念一心里一软,乖乖接过手套戴上。
大小刚好,暖得恰到好处。
温念安在前面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竖得老高,心里疯狂OS:
什么叫没用上!明明就是特意给我姐准备的!我都懂!
走着走着,前面有一段路有点暗,路边还停着车。
张凌赫很自然地往温念一那边靠了半步,用身体把她和车流隔开,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格外安心。
“慢一点。”他低声说。
温念一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路灯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温柔,她心跳轻轻一乱,连忙低下头:“嗯。”
温念安看时机差不多,清了清嗓子,回头喊:
“姐,我突然想去便利店买瓶水,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不等两人回应,他一溜烟就跑远了,速度快得像早就排练好。
原地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晚风、路灯,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一念手指攥着手套,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张凌赫就站在她身边,没有靠太近,却让人觉得满满都是安全感。
“这几天,写作业会不会累?”他先开口,声音很轻。
“不会,”她摇摇头,嘴角不自觉上扬,“有你讲题,轻松很多。”
张凌赫看着她被路灯照得软软的侧脸,声音放得更柔:
“那我每天都来。”
温念一心口猛地一暖,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嗯。”他点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只要你想,整个寒假,我都在。”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
没有牵手,没有告白,可那句“我都在”,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不远处,温念安抱着一瓶水,躲在树后面偷偷探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任务完成,电灯泡暂时下班。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走回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人太多了,排队排好久。你们俩聊啥呢?”
温念一脸颊一烫,瞪他一眼:“没聊什么。”
张凌赫唇角轻轻一弯,没拆穿。
三人又慢慢往回走。
夜色温柔,冬天不冷。
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热闹,安稳,又甜。
温念一戴着他给的手套,走在他身边,
忽然觉得,这个寒假,
真的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