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空气凝固了。
我盯着面前这张脸，大脑一片空白。
陆砚。
真的是陆砚。
那张我每天在热搜上看到的脸，那张我P过无数次表情包的脸，那张被我骂了整整三年的脸——
现在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而且他刚才叫我什么？
林念念。
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网恋了三个月的小哥哥，知道我的真名。
我的腿开始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对，跑！
我猛地转身，朝门口冲去——
然后撞上了一堵墙。
不对，是一个人的胸口。
我抬头，看到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我前面，正低头看着我。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跑什么？”他问。
我：“我……我家里煤气没关！”
他：“你住的是公寓，没有煤气。”
我：“我……我猫要生了！”
他：“你养的是狗。”
我：“我……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表情我太熟悉了——他演的那些霸道总裁剧里，每次要撩女主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我当时在弹幕里骂：笑什么笑，笑屁啊！
现在他对着我笑。
我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
“林念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语音里还要好听，“坐下，聊聊。”
我机械地被他按着肩膀，按到座位上。
他坐在我对面，招手叫服务员：
“一杯美式，一杯……”
他看向我。
我条件反射：“焦糖玛奇朵，多糖多奶……”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知道我喝什么了！
不对，他为什么知道我喜欢焦糖玛奇朵？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陆砚看着我，眼神无辜：“你发过朋友圈。”
我：“……我朋友圈三天可见。”
他：“你发的那天，我截图了。”
我：“……”
这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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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上来，我抱着杯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林念念，冷静。
不就是网恋对象是顶流吗？多大点事？
顶流怎么了？顶流就不是人吗？顶流就不拉屎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
“那个……陆……陆先生……”
“陆砚。”他打断我，“你以前叫我舟舟。”
我脸一热：“那是我不知道你是……”
“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叫我舟舟。”他看着我，“知道了，反而生分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又说：“你每天晚上跟我说晚安，说你今天又骂了哪个傻X甲方。你说等你攒够钱，要开一家猫咖，养十只猫，每天撸猫睡觉。你说你最讨厌下雨天，因为会弄湿鞋。你说你喜欢吃辣，但胃不好，每次吃完都要吃药。”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都记得。
“你……”我声音有点干，“你记这些干嘛？”
陆砚看着我，目光很深：
“因为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想记住。”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完了完了完了。
心跳快得不行。
这人是不是偷偷补过课？怎么每一句都往我心窝子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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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试图转移话题，“你……你不生气吗？”
他挑眉：“生什么气？”
我硬着头皮：“我骂了你三年。”
他点点头，表情认真：
“嗯，骂得挺有道理的。”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第一条骂我的帖子，是三年前，我演的那部《星河滚烫》。你说我全程面瘫，只会皱眉。你说得对，那部戏我确实没演好，因为我当时发烧，硬撑着拍的。”
我：“……”
他继续说：“你骂我最狠的一次，是说我唱歌跑调。那首歌确实跑调了，录音师后来跟我说，混音出了问题。但已经发了，没法改。”
我：“……”
“还有一次，你骂我造型丑。那次是真的丑，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我彻底傻了。
这人……把自己黑历史记得这么清楚？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记住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是第一个认真骂我的人。”他说，“别人骂我，都是跟风，骂两句就完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在看我演的东西，听我唱的东西，然后一条一条列出哪里不好。”
他顿了顿：
“我让经纪人把你所有的帖子都打印出来，贴在工作室里。每次拍戏之前，看一眼，提醒自己别犯同样的错。”
我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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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经纪人打来的。
他接起来，嗯了几声，挂了。
然后看着我：
“下午有个通告，得走了。”
我点点头，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他站起来，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林念念。”
“嗯？”
“你还没回答我。”
我愣了愣：“回答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要不要继续？”
我的脸腾地红了。
这人……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暧昧？！
他看我脸红，嘴角勾起得更明显了：
“我是说，网恋。要不要继续？”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
“那得看你表现。”
他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好。”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手机震了。
他发来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
我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我回他：
【你不是有通告吗？怎么还玩手机？】
他秒回：
【在车上。想你。】
我：“…………”
救命。
这人真的在补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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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讲给闺蜜听。
闺蜜沉默了十秒，然后发来一连串消息：
【你说谁？？？】
【陆砚？？？那个你骂了三年的陆砚？？？】
【他记住你了？？？还把骂他的帖子打印出来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回她：
【可能真的有病。】
闺蜜：
【这种病我也想得。】
我笑得不行。
手机又震了。
是陆砚。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面墙，墙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帖子——都是我骂他的那些。
最上面那一张，标题写着：
【林念念的十年老粉，每天一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睛突然有点酸。
他下一句话是：
【晚安，黑粉头子。】
我回他：
【晚安，我骂了三年的男人。】
发完，我把手机贴在胸口，傻笑了半天。
今天之前，我还以为网恋奔现是大型社死现场。
今天之后，我发现——
社死是真的。
但好像，还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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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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