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坐回角落,没再看任何人。
没过多久,酒馆老板拿着话筒笑着问,今晚有没有人想上台唱一首。
喧闹里,她忽然轻轻抬了下手。
“我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起身,把头发轻轻别到耳后,接过话筒,一步步走上小舞台。
灯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整个酒馆都安静了。
林森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她站在台上,没有紧张,没有怯场。
指尖握着话筒,轻轻闭上眼,开口的瞬间,声音清透又温柔,带着作词人独有的细腻。
唱的是一首慢情歌,
歌词里全是错过、遗憾、放下、往前走。
每一句,都像唱给曾经的自己,
也像唱给台下的他。
林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台上的人耀眼、从容、会写词、会唱歌、被所有人注视。
那是他从来没见过、从来没珍惜过的顾遥。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一首歌结束,全场鼓掌。
那个像胡先煦的年轻男生,带头鼓掌,眼神里全是欣赏。
顾遥微微鞠躬,从容下台,走回座位,全程依旧没看林森一眼。
他终于撑不住了。
回到座位,他拿起酒瓶,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烈酒烧喉,抵不过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朋友拦都拦不住。
“你别喝了……”
“你到底怎么了?”
林森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拼命地买醉。
眼神死死盯着她的方向,红得吓人。
后悔、不甘、嫉妒、恐慌、求而不得……全都混在酒里,一口口吞下去。
他把自己喝得浑身酒气,眼神涣散,却依旧固执地望着她。
像个被丢下的人。
顾遥其实早就看见了。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和朋友说几句话,淡定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直到林森撑着额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哑得不成调,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两个字:
“……遥遥……
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 enough 让她听见。
这一次,顾遥终于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他狼狈买醉、满眼通红的样子上。
没有心疼,
没有动摇,
没有心软。
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过客。
然后,她轻轻收回目光,拿起包,对身边朋友说了一句:
“我们走吧。”
起身,离开。
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林森猛地抬头,只来得及看见她决绝的背影,
消失在酒馆门口的夜色里。
再也没有回头。
他趴在桌上,终于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酒瓶倒在一边,酒洒了一桌。
他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