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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破庙里的陌生人

嫡女她凭医术杀疯了

我去破庙采药,是因为后墙根的柴胡挖完了。

庄头老娘说,破庙后山多的是,就是路远,

一个人去怕不安全。

我说没事。

她还要唠叨,我已经出了庄子。

走了半个时辰,破庙的屋顶从树梢后面露出来。

庙塌了一半,佛像露在外头,风吹雨淋的,脸都模糊了。

我绕到后墙,蹲下来挖柴胡。

刚挖了两株,听见庙里有什么动静。

我停下,竖起耳朵。

没声音。

我继续挖,又一声,这次听清了——是人喘气的声音,很粗,像是憋着劲。

我站起来,把银针摸出来攥在手里,绕到庙门口。

门歪着,一推就开了。

阳光照进去,灰尘在光柱里飘。

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胸口还有血往外渗。

我走近两步,看清他的脸——硬朗,眉头皱着,嘴唇发白。

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昏迷了还握着。

我蹲下,探他鼻息。

还有气。

我撕开他衣襟,胸口一道箭伤,伤口发黑,毒入血了。

再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救不救?

三秒后我骂了句脏话。

切开伤口、吸毒血、把仅剩的速效救心丸碾碎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些,我累得瘫坐旁边,靠着佛像喘气。

太阳从西边照进来,又移走,天黑了。

我点了堆火,坐在旁边盯着他。

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眉头还是皱着,但喘气稳了些。

夜里温度骤降。

我把自己那件薄外套也盖在他身上,自己抱着膝盖缩在火边。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东西盖了回来——是他那件染血的大氅,带着他的温度和一股凛冽的气息。

我睁开眼,他依旧闭目躺着,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胸口起伏的节奏,快了一点点。

第三天他醒了。

我正蹲在门口熬药,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他睁着眼睛,正盯着我看。

那眼神——我后背汗毛竖起来。

冷,冷得不像活人。

他在打量我,从上到下,然后那眼神收了,变得平静。

他哑着嗓子问:“你救的我?”

我说:“你命大。”

他沉默,目光扫过我,扫过地上的药渣,扫过我手上的银针。

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也懒得问。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我每天上山采药,回来给他换药熬药。

他话极少,我问什么答什么,答得也极简。

叫什么?“阿骁。”

哪里人?“北边。”

干什么的?“当兵的。”

受伤怎么不找自己人?“失散了。”

七天,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但他看我的眼神慢慢变了。

不是那种冷,是……我也说不清。

有一次我给他换药,我撕下里衣干净的布条,靠近他。

他身体僵硬,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假装没看见,但手指掠过他滚烫的皮肤时,自己的指尖也在发麻。

“别动。”我说,声音有点干。

“知道。”他回,眼睛看着破庙顶上漏光的洞。

第八天,他扶着墙站起来,走了两步。

我蹲在门口熬药,听见他走过来,停在我身后。

“能走了。”他说。

我没回头:“哦。”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脚步声往外走。

我继续熬药,药汤咕嘟咕嘟响。

脚步声停了。

我回头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槛上,然后转身走了。

我走过去,低头看——是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字:“骁”。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就两个字:“拿着。”

我捡起来,掂了掂,铁的,挺沉。

我翻过来看,背面也有字,但磨得快看不清了。

我把它塞进袖子里,回去继续熬药。

药熬好了,我端起来想喝,又放下。

那个不爱说话的男人,走了。

下午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庄子,走出破庙,回头看了一眼。

佛像还是那个佛像,歪着,脸都模糊了。

门口那块门槛上,他坐过的地方,有个浅浅的印子。

我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我认识,是周雅茹庄子上的管事。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长衫的人,提着药箱——大夫。

我站住。

管事也看见我了,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哟,姑娘出来逛呢?正好,夫人让大夫来给您看看病。”

我看着那个大夫,他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我笑了。

“行啊,”我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