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很随意的那种——咚咚咚,像是在敲门玩。
贺峻霖皱眉。
贺峻霖“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张真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浅灰色的外套,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那种标志性的笑。
丁程鑫。
他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严浩翔。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那件黑色外套上。
停了一秒。
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有意思——不是得逞的笑,不是狐狸的笑,而是一种“果然”的笑。
丁程鑫“换了?”
严浩翔看着他。
严浩翔“嗯。”
丁程鑫走进去,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丁程鑫“好看。”
严浩翔挑眉。
严浩翔“你也说好看?”
丁程鑫点头。
丁程鑫“确实好看。但红色更适合你。”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意见?”
贺峻霖在旁边说:
贺峻霖“意见统一不了。红色适合你,黑色也适合你。都适合。”
刘耀文点头。
刘耀文“对。你那张脸,穿什么都适合。”
丁程鑫笑了。
丁程鑫“他们说得对。”
严浩翔看着他们四个。
一个在看书,一个在配药,一个在照镜子,一个在笑。
四个人,四种姿态。
但都在看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严浩翔“行。”
严浩翔“你们说了算。”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看着严浩翔。
丁程鑫“你昨天看见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严浩翔看着他。
严浩翔“看见了。”
丁程鑫点头。
丁程鑫“那你也听见了?”
严浩翔没有说话。
丁程鑫笑了。
那笑容不是得逞的,也不是挑衅的。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朋友之间聊天的笑。
丁程鑫“我叫她阿许。她答应了。”
严浩翔还是不说话。
刘耀文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贺峻霖放下书,也看着。
张真源停下配药的动作,转过头。
丁程鑫看着严浩翔,继续说:
丁程鑫“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严浩翔“为什么?”
丁程鑫笑了。
丁程鑫“因为我想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严浩翔的眉头动了动。
严浩翔“什么意思?”
丁程鑫看着他。
丁程鑫“就是字面意思。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冷。”
他顿了顿。
丁程鑫“结果发现,不是。”
严浩翔没有说话。
丁程鑫继续说:
丁程鑫“她答应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看着严浩翔。
丁程鑫“她不是冷。她是把东西藏得太深了。”
严浩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严浩翔“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程鑫想了想。
丁程鑫“我想说,你不用吃醋。”
严浩翔的眉头皱起来。
严浩翔“我没吃醋。”
丁程鑫笑了。
丁程鑫“你没吃醋?”
严浩翔“没有。”
丁程鑫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点头。
丁程鑫“行,你没吃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丁程鑫“那我走了。约了人。”
严浩翔看着他。
严浩翔“又约了谁?”
丁程鑫回头,笑了。
那笑容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丁程鑫“还是阿许。”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耀文笑出声。
刘耀文“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贺峻霖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真源站在柜子前,肩膀微微抖动——也在笑。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指又在敲椅子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刘耀文看着他。
刘耀文“你现在什么感觉?”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严浩翔“想打人。”
刘耀文笑得更开心了。
刘耀文“打谁?”
严浩翔想了想。
严浩翔“不知道。都行。”
贺峻霖在旁边说:
贺峻霖“你打不过那个小狐狸。他跑得快。”
严浩翔看向他。
严浩翔“你也帮他说话?”
贺峻霖摇头。
贺峻霖“不是帮。是实话。”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多实话?”
刘耀文耸肩。
刘耀文“因为你在。”
严浩翔看着他,又看看贺峻霖,又看看张真源。
三个人都在看他。
一个在笑,一个在笑,一个也在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严浩翔“烦死了。”
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
刘耀文看见了。
贺峻霖也看见了。
张真源也看见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种安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烦躁。
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温度。
严浩翔坐在椅子上,穿着那件黑色外套。
旁边是刘耀文,对面是贺峻霖,身后是张真源。
四个人,四种颜色。
黑色,黑色,白色,白色。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都在一起。
窗外,中止间的光芒永远不变。
方碑上的名字还在跳动。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
那个穿红色外套的人,和那个小狐狸,在干什么。
严浩翔想着这个问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今天,就先在这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