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寄一场雪给你,它太像我一直想写却没写完的那首诗了,你不用回我,我要封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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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睁开眼看向姜绾歌,虽唇无血色,眼神中却带着些凌厉
看见是位女子,他松开手
姜绾歌查看着自己的手腕,才涂完药的手腕又已经见红
姜绾歌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抓人手腕
姜绾歌昨天也是这样,你看看,又被你抓红了
她说着将自己红了的手腕给他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言正昨日?是姑娘救了我?
姜绾歌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姜绾歌是也不是
姜绾歌我昨日在雪地里被你绊倒,是长玉背你回来的
姜绾歌救你的是赵大叔,他是个大夫
姜绾歌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
言正多谢
言正姑娘可知这是何地?
姜绾歌这里是清平县林安镇西固巷
说完,那人思索片刻便挣扎着坐起来,姜绾歌赶紧将他身后的睡枕放好
姜绾歌那个,你看着不像这里人,你是?
言正在下言正,言语的言,正义的正
言正从崇州逃难至此
姜绾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言正背我回来的时候,可瞧见其他人?
姜绾歌什么?!就你一个啊
樊长玉那雪坑里还埋着其他人呢?!
樊长玉买药回来听说救回来的人已经醒了便过来瞧瞧
言正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咳嗽,樊长玉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姜绾歌这是长玉,就是她背你回来的
言正多谢姑娘
樊长玉那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言正孑然尔
樊长玉哦,那你家人不姓言,是后爹?
言正不可置信地看向樊长玉,偏生对方还眨巴着眼睛看他
言正我是说,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樊长玉抱歉啊
姜绾歌难怪你昨晚抓着我手一直在喊娘呢
提到伤心处,言正又开始咳嗽起来,樊长玉赶紧起身帮他拍背,没想到一下子劲儿使大了,将人拍得咳出血来
赵大叔哎,怎么咳成这样了呢?
樊长玉我不知道,就是提了他娘,就咳成这样了
赵大叔你提他娘干嘛呀,这时候病人不能受刺激
赵大叔赶紧坐下来给他查看情况
姜绾歌和身后的秀珠将刚才的情形尽收眼底,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掌大力下去的结果就是人咳了没多久就晕了过去,赵大叔又开始了他的全力救治之旅
想了想,樊长玉在房外用木板和刻刀给言正雕刻起了牌位
樊长玉你说,要是人真被咱们问死了怎么办?
樊长玉要不,还是把他给埋了吧
姜绾歌长玉,你先别急,赵大叔还在救
姜绾歌而且,我看他力气也大得很,死不了
良久,赵大叔才从房间里出来,倒了杯茶喝
樊长玉叔,救不过来也别自责
樊长玉这都是他自己的命
姜绾歌是啊叔,咱们也都尽力了
说着,姜绾歌将刚刚樊长玉刻好丢给她的牌位递给赵大叔瞧
姜绾歌你看,这后路咱们都给他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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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