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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泱梨趴在贺峻霖的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背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递过来。
薄荷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随着夏风一阵阵钻进鼻腔。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被他背着走过长长的小巷。
那时候贺峻霖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背着她的时候脚步会有些踉跄,但从来不肯放下。
“贺峻霖。”

她小声开口。

“又干嘛?”
少年语气不耐烦,但托着她腿弯的手却稳得很。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许泱梨伸手在他头顶比划,
“我记得初一的时候你还只比我高半个头。”

贺峻霖脚步顿了顿,轻哼一声:

“那是你一直不长个。”
“我是标准身高好不好!”

许泱梨抗议,伸手捶他肩膀。

“是是是,小矮子。”
“贺峻霖!”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校门外的小吃街已经热闹起来,炸串的香味混合着烤红薯的甜腻气息飘散在空气里。
“想吃淀粉肠。”

许泱梨眼巴巴看着路边的小摊。

“脚肿成这样还想吃垃圾食品?”
贺峻霖嘴上嫌弃,脚步却已经转向小摊。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看到他们,眼睛笑成一条缝:

“今天还是两根淀粉肠,两根辣的?”

“嗯。”
贺峻霖应了一声,把许泱梨放到旁边树荫下的石凳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许泱梨坐在石凳上晃着没受伤的腿,看着贺峻霖站在小摊前的侧影。
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微微低头付钱的样子很专注,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其实贺峻霖真的很好看。
是那种清冷又干净的好看,皮肤白,鼻梁高,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显得疏离,笑起来……
他很少对她笑。
许泱梨想。
大多数时候都是嘲讽或者嫌弃的表情。

“给。”
一根淀粉肠突然出现在眼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泱梨接过,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淀粉肠炸得外酥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面,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贺峻霖在她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根。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和许泱梨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你吃那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他瞥她一眼。
“饿了嘛。”

许泱梨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了辣椒面。
贺峻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动作太快,许泱梨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贺峻霖已经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淀粉肠,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红。

“脏死了。”
他小声嘟囔。
许泱梨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低头猛啃淀粉肠,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一定是夕阳太热了。
她想。
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烫。
第二天一早,许泱梨的脚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有点疼,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她卡着早读铃冲进教室,刚坐下,孟柯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泱梨,昨天贺峻霖背你回家的事,整个年级都传遍了!”
许泱梨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什么?”


“就昨天放学啊,贺峻霖当着那么多人面背你走,现在大家都在传你俩是一对。”
孟珂眨眨眼,

“不过说真的,你俩真的没什么?”
“当然没有!”

许泱梨斩钉截铁,
“我们是……就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普通的青梅竹马可不会那么自然地背你。”
孟珂托着下巴,

“而且贺峻霖那个人,对别的女生可是连话都懒得说。上次三班的班花找他问题,他直接让人家去问老师,一点面子都不给。”
许泱梨一愣。
这事她知道,当时还笑贺峻霖注孤生。
但仔细想想,贺峻霖对她,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他会嫌弃她笨,但会耐心给她讲题讲到她懂为止。
会骂她猪,但记得她所有爱吃的不爱吃的。
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一边说她麻烦一边给她熬粥。

“许泱梨,发什么呆呢?”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泱梨抬头,看到刘耀文站在她桌边,笑得阳光灿烂。

“早啊。”
她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昨天谢谢你啊,还想着送我。”


“客气什么。”
刘耀文在她前桌坐下,转过身来趴在她桌子上,

“对了,你和贺峻霖……”
“我们没什么!”

许泱梨赶紧打断他。
刘耀文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的阮轻禾:

“轻禾,昨天那道数学题你做出来了吗?”
阮轻禾从习题册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做出来了。你要看吗?”

“要要要!”
刘耀文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