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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市一中高二文科三班。

“然后呢然后呢?”
同桌孟柯眼睛发亮,咬着吸管追问。
许泱梨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
“然后他就真的让我一瘸一拐走回家了。三站路!三站!柯儿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周末我明明看到贺峻霖在药店买跌打损伤药啊。”
后排的阮轻禾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插话。
许泱梨猛地坐直:
“什么?”


“云南白药喷雾,还有膏药。”
阮轻禾回忆道,

“我问他要不要帮忙带给你,他说不用,他自己处理。”
许泱梨愣住了。
记忆闪回周六傍晚。
她瘫在沙发上哀嚎时,贺峻霖拎着一袋水果“顺路”来她家。
许妈妈留他吃饭,他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肿成包子的脚踝,嗤笑一声骂自己活该。
然后趁许妈妈去盛汤,把一个塑料袋扔在她腿上。
里面是冰袋和药,还有一盒巧克力。

“吃甜的能缓解疼痛,书上说的。”
他当时这么说,表情是一贯的不耐烦。
“他是不是还去买了巧克力?”

阮轻禾点头:

“对,在药店隔壁的进口超市。”
孟柯发出一声夸张的抽气声:

“傲娇!绝对的傲娇!泱梨,贺峻霖绝对对你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

许泱梨重新趴回去,把脸埋进臂弯,但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
贺峻霖会特意为她买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不,一定是贺妈妈让他带的。
对,一定是这样。

“同学们,安静一下。”
班主任老周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接着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这位是刘耀文同学,从今天开始转到我们班。”
老周拍了拍讲台,

“耀文,自我介绍一下。”
讲台上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家好,我叫刘耀文,以前是体育生,因为想考文科才转过来的。”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秒,

“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因为常年晒太阳微微发黑的皮肤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肩宽腿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哇……”
孟柯小声惊叹。
连一向淡定的阮轻禾都多看了两眼。
老周环视教室:

“刘耀文个子高,坐最后一排吧。阮轻禾后面还有个空位。”
刘耀文拎着书包走过去,经过阮轻禾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在她身后坐下。

“你好,前桌。”
他探身向前,在阮轻禾身边说。
阮轻禾转过头,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

“你好,刘耀文同学。请在上课时不要说话,会影响我记笔记。”
刘耀文一愣,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遵命,学霸同学。”
许泱梨和孟柯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情况?
课间操时间,许泱梨因为脚伤被特批不用下楼,趴在栏杆上看操场上乌泱泱的人群。
文科三班隔壁是理科一班,贺峻霖的班级。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领操,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表情冷漠,仿佛做广播体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事。
“装模作样。”

许泱梨小声嘀咕。

“说谁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泱梨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刘耀文站在她旁边,也趴在栏杆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贺峻霖啊。”

刘耀文挑眉,

“你认识?”
“何止认识。”

许泱梨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的冤家。”

刘耀文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听说过他,理科班的大神嘛。你俩……”
“没有任何关系。”

许泱梨斩钉截铁。
刘耀文笑了:

“行。对了,许泱梨,问你个事。”
“嗯?”


“阮轻禾……她喜欢什么类型?”
许泱梨眨眨眼,上下打量刘耀文。
少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

她慢悠悠地说,
“但我们轻禾心里只有学习,你这种类型……恐怕不是她的菜。”

刘耀文眼睛一亮:

“那就是说我有机会了?我不怕挑战!”
许泱梨被他逗笑了。
“噗,不准早恋。”

这人倒是直白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