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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踏青逢艳遇 金钗遗落起风波

金钗记烟雨江南劫

宣德三年三月三,吴江县桃花坞开得热闹。十里桃花开得如云似霞,满城女子都来踏青,公子王孙、文人墨客也云集于此,吹笙弄笛,吟诗作对。

沈砚被同窗柳文彦拉着,一路挤到桃花坞深处。柳文彦是本县富户柳员外的公子,衣着光鲜,与沈砚的粗布长衫形成鲜明对比。沈砚一路低头,只看脚下落花,生怕被人耻笑穷酸。

“沈兄,莫要拘谨!”柳文彦拍着他的肩,“今日诗会,我家小姐也来,你若作得好诗,说不定能入她眼呢!”

沈砚忙摆手:“柳兄莫笑我,我这穷酸书生,哪敢攀附贵府小姐。”

正说着,忽闻一阵环佩叮当,伴随着女子的轻笑之声。沈砚抬头一看,只见一群锦衣女子簇拥着一位少女,缓步走来。那少女年方十八,身着月白绫罗裙,鬓边插一支珠花,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是柳府小姐柳若烟。

柳若烟也瞥见了沈砚,见他虽衣着朴素,却目光清澈,气质温文,不由多看了两眼。她身边的丫鬟春桃打趣道:“小姐,你看那书生,倒像是个有学问的。”

柳若烟脸颊一红,轻斥道:“休得胡言!”转身便往桃花林深处去。

沈砚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怦怦直跳,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柳文彦见了,笑道:“沈兄,莫不是看上我家小姐了?”

沈砚羞得满脸通红,正要辩解,忽听前方“哎呀”一声,柳若烟脚下一滑,竟摔倒在地。沈砚快步上前,伸手去扶。

柳若烟伸手搭在他掌心,只觉他手掌温暖有力,心中微微一暖。沈砚扶她起身,又替她拂去裙摆上的落花,低声道:“小姐小心。”

就在此时,柳若烟鬓边的一支金钗忽然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那金钗通体赤金,钗头雕着一朵海棠花,还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一看便知是贵重之物。

沈砚忙弯腰拾起,递到柳若烟面前:“小姐,您的金钗。”

柳若烟接过金钗,见钗尖微微磕损,不由心疼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竟磕坏了。”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金钗,又对沈砚福了福身,“多谢公子相救,还劳你为我拾钗。”

“小姐客气,举手之劳。”沈砚垂首而立,不敢多看。

此时柳员外的管家柳忠寻来,见小姐与陌生书生说话,脸色一沉:“小姐,夫人在前面等您呢。这穷书生是何人?”

柳若烟忙道:“柳忠,不得无礼!这位是沈文卿公子,是柳文彦的同窗,方才扶了我,还拾了我的金钗。”

柳忠上下打量沈砚一眼,满脸不屑:“原来是柳公子的同窗,只是沈公子衣着这般朴素,怕是没什么银两请我们小姐喝茶吧?”

沈砚脸色一白,攥紧了手中的破折扇。柳文彦忙打圆场:“柳忠,休得多言,我们走。”

柳忠冷哼一声,簇拥着柳若烟走了。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柳文彦拍了拍他的肩:“沈兄,莫往心里去,柳忠就是这副势利眼。我家小姐人很好的。”

沈砚勉强笑了笑,心中却记住了那支海棠金钗,记住了柳若烟清澈的眼眸。

诗会散后,沈砚回到家中,连夜写了一首《桃花钗记》,写金钗遗落、佳人相逢的情景,字里行间都是对柳若烟的倾慕。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介穷书生,与柳府小姐云泥之别,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便将诗稿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

谁知,这一幕竟被窗外的乞丐看了去。那乞丐姓陈,是个瘸腿的老乞丐,常年在沈砚书斋外乞讨,沈砚时常分他吃食,也算有恩于他。老乞丐捡起纸团,看了一眼,便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支海棠金钗,竟成了一场风波的开端。

2. 夜闯书斋遭诬陷 知县贪财断奇冤

次日清晨,沈砚刚打开书斋的门,就被两个差役冲了进来。为首的差役手持铁链,厉声喝道:“沈文卿!你可知罪?”

沈砚一愣:“差役大哥,我何罪之有?”

“何罪?”差役晃了晃手中的状纸,“柳府小姐的金钗被盗,柳员外报官,说是你偷了!”

沈砚大惊:“冤枉!我昨日拾到金钗,亲手还给了柳若烟小姐,何来盗窃之说?”

“还敢狡辩!”柳忠从差役身后走出,指着沈砚的鼻子骂道,“我家小姐说,金钗是你扶她时故意藏起来的!后来你又去柳府门口徘徊,被我赶了回去,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沈砚急道:“柳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去柳府徘徊了?”

“昨日诗会散后,你果然跟到了柳府门口,还想翻墙进去,要不是我发现得早,金钗怕是早被你拿走了!”柳忠信口雌黄,说得振振有词。

原来,柳若烟回到府中,将金钗之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见钗尖磕损,虽心疼,却也没多想。可柳员外得知沈砚是个穷书生,又听柳忠添油加醋,便认定是沈砚觊觎小姐的金钗,故意盗窃。柳府是本县望族,柳员外立刻派人去县衙报了官。

吴江县知县姓王,名怀安,是个贪财如命的昏官。他收了柳员外的五十两白银,立刻下令捉拿沈砚。

沈砚被押到县衙,跪在堂下,高声喊冤:“大人,学生冤枉!学生昨日拾到金钗,亲手交还给柳小姐,绝无盗窃之举!柳忠诬陷学生,还请大人明察!”

王知县一拍惊堂木:“大胆沈文卿!柳府乃是本县望族,岂会诬陷你?你一介穷书生,见金钗贵重,心生贪念,盗窃之后又被发现,竟敢在此狡辩!来人,大刑伺候!”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对沈砚用刑。沈砚一介书生,哪里受得了这等苦,被打了几板子,便疼得昏了过去。王知县见他不招,又让人用冷水泼醒,继续逼问。

沈砚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始终不肯认账。他知道,一旦认了,便是死罪。

就在此时,堂下忽然有人喊道:“大人,我有证人!”

众人抬头一看,竟是那个老乞丐陈阿公。陈阿公跪在地上,对王知县道:“大人,昨日上巳节,我亲眼看见沈公子扶了柳小姐,拾了金钗,亲手还给了她。柳忠方才说沈公子去柳府徘徊,实则是我看错了,沈公子根本没去柳府。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沈公子没有偷金钗!”

王知县皱起眉头:“你个老乞丐,敢在此胡说八道?柳府的话,难道还不如你一个乞丐的话?”

柳员外也从后堂走出,冷声道:“陈阿公,你收了这穷书生多少好处?竟敢替他作证!来人,把这老乞丐赶出去!”

衙役们上前,就要拖陈阿公出去。陈阿公挣扎着,喊道:“大人,我说的是实话!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大人处置!”

王知县本想草草结案,收了柳员外的银子,可陈阿公当众作证,若是硬判,恐惹来百姓非议。他沉吟片刻,便道:“此事暂且搁置,沈文卿,你暂押大牢,待本县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沈砚被押回大牢,心中悲愤交加。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拾了一支金钗,竟落得如此下场。牢中阴暗潮湿,沈砚伤口发炎,疼得彻夜难眠。

而柳府那边,柳若烟得知父亲将沈砚下狱,心中大惊。她急忙去找母亲:“母亲,沈公子是被冤枉的!昨日他明明将金钗还给我了,柳忠怎么能诬陷他?”

柳夫人叹了口气:“烟儿,你可知你父亲收了柳忠的好处?柳忠一直想让你嫁给知府的公子,见沈砚与你亲近,便故意陷害他。你父亲为了攀附知府,也顾不得许多了。”

柳若烟泪如雨下:“那怎么办?沈公子若是被判了死罪,岂不是冤枉一辈子?”

柳夫人道:“我去劝劝你父亲,可你父亲刚愎自用,怕是听不进去。除非能找到新的证据,证明沈砚的清白。”

柳若烟一夜未眠,心中想着沈砚扶她时的温暖手掌,想着他拾钗时的恭敬模样,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救沈砚出狱。

3. 侠盗夜探县衙狱 暗赠银两解燃眉

却说沈砚在大牢中,日日受着折磨,伤口越来越严重。看守的牢头见他是穷书生,也常常克扣他的吃食。沈砚躺在草席上,只觉生不如死,心中却始终记挂着家中的老母亲。

沈砚的母亲年近六旬,双目失明,全靠沈砚奉养。如今沈砚下狱,老母亲无人照料,怕是连饭都吃不上。沈砚想到此处,不禁泪如雨下。

就在沈砚绝望之际,深夜时分,大牢的屋顶忽然被人掀开,一道黑影跃了进来。那黑影一身黑衣,蒙着面,身手矫健,正是江湖上有名的侠盗“玉面狐”。

玉面狐本是江湖中人,专劫贪官污吏、富户豪强,接济贫苦百姓。她昨日听闻吴江知县贪财,诬陷穷书生,便特意来查探。见沈砚在牢中受苦,伤口流血,心中不忍,便潜入大牢。

玉面狐走到沈砚面前,低声道:“沈公子,莫怕,我来救你。”

沈砚一惊,以为是来杀他的,忙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害我?”

玉面狐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道:“沈公子,我名苏凌,人称玉面狐。我听闻你被柳府诬陷,含冤下狱,特来相救。”

沈砚愣了愣:“你是江湖侠盗?为何要救我?”

苏凌道:“我苏凌行侠仗义,最恨贪官污吏、势利小人。柳员外仗势欺人,知县贪赃枉法,你一介书生,却被诬陷,我岂能坐视不理?”

说着,苏凌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替沈砚敷上伤口,又道:“我已设法打通了大牢的后门,你趁夜逃走吧。”

沈砚摇了摇头:“我若走了,便是畏罪潜逃,母亲无人照料,日后更是百口莫辩。我宁可死在牢中,也不能背负盗窃的罪名!”

苏凌见他性情耿直,心中更加敬佩:“沈公子果然是个君子!你放心,我会替你查明真相,洗清你的冤屈。眼下你先暂避风头,我去县衙取来柳府贿赂知县的证据,再去照顾沈老夫人。”

沈砚感激涕零:“苏姑娘大恩,沈砚没齿难忘!”

苏凌笑了笑,又从袖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沈砚手中:“这锭银子你拿着,路上用。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待我办妥此事,便去寻你。”

原来,苏凌昨夜潜入柳府,得知柳员外为了让知县判沈砚死罪,竟准备了一百两银子送给知县,还买通了几个证人,准备明日在公堂上证陷沈砚。苏凌又去了沈砚家中,见沈老夫人孤苦无依,便留下了一些银两,嘱咐邻居照顾她。

沈砚握着银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转机,全靠这位玉面狐姑娘。

苏凌帮沈砚解开铁链,又引他从后门逃了出去。沈砚连夜离开吴江县,一路往南逃去。他不敢走大路,只敢走小路,日夜兼程,生怕被官府追上。

而苏凌回到县衙,趁夜潜入王知县的书房,找到了柳府贿赂的证据,又偷了知县的官印,留下一张字条,写道:“贪赃枉法,天理难容;侠盗苏凌,留字警示。”

次日清晨,王知县发现官印被盗,又看到字条,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玉面狐的手段狠辣,若是自己再敢为难沈砚,怕是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第四回 穷途末路逢知己 江南烟雨遇知音

沈砚一路逃亡,数日之后,来到了常州府武进县。此时他身上的银子已所剩无几,又因心中忧烦,染上了风寒,病倒在路边。

就在沈砚奄奄一息之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上下来一位中年妇人,见沈砚病倒在地,忙命人将他扶上车,带回了家中。

这妇人姓赵,是武进县一位老秀才的遗孀,家中虽不富裕,却乐善好施。赵夫人将沈砚安置在自家的客房中,请来大夫为他诊治。

沈砚醒来后,对赵夫人感激不已,便将自己的遭遇如实告诉了她。赵夫人听后,叹道:“沈公子,你真是遭遇不幸。好在你为人正直,必有后福。我家公子生前有一位门生,如今在常州府任通判,为人清正廉洁,你若是去投奔他,或许能洗清冤屈。”

沈砚心中一喜:“多谢赵夫人指点,只是我如今是通缉犯,怕是难以见到通判大人。”

赵夫人道:“无妨,我写一封书信,你带去。我那门生姓周,名文远,是个清官,定会帮你。”

沈砚谢过赵夫人,病好后,便带着书信,前往常州府府城。

武进县到常州府城,一路山清水秀。沈砚走在途中,恰逢阴雨连绵,江南的烟雨如丝如雾,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找了一处破庙避雨,坐在庙中,看着窗外的烟雨,想起了吴江的桃花坞,想起了柳若烟,想起了苏凌,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此时,庙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沈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庙门口,对着雨幕哭泣。那女子身着素色衣裙,身形纤弱,正是柳若烟。

沈砚大惊,忙起身道:“柳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若烟回头,见是沈砚,又惊又喜,随即泪如雨下:“沈公子,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已……”

沈砚忙道:“柳小姐快进来避雨。你为何离开吴江?莫非柳府出了什么事?”

柳若烟走进庙中,擦了擦眼泪,道:“我趁父亲不备,偷跑出来了。我知道你含冤下狱,心中一直不安,便想去苏州府找你,谁知路上遇了雨,又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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