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抬头望向屋檐,几只早归的燕子在雪融之时已悄然归来。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先走,明日我来寻你”
说完谢征,迈着步子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谢征缓步来到赵央央的屋前,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见少女正趴在桌上,眉头轻蹙,似乎被什么不祥的梦境所困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呢喃声,显得异常不安。

“天凉也不知道盖个大氅”
谢征悄声进门,本想轻轻抱起少女,没成想刚碰怀里的少女便有些醒了。
“嗯……”

赵央央哼唧了两下,懵懂的抬起头看着半蹲着的谢征,困惑的问。
“你怎么蹲这里”

看着眼前困蒙的少女,谢征轻声一笑

“我们家央央睡的太可爱了,看起来很好亲”
这没由来得情话,让赵央央猝不及防,连忙岔开话题
“油嘴滑舌”

“言正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征站起来,坐在赵央央身旁的圆凳上,犹豫再三才开口。

“央央,明日我便将离开林安,前往北阙边境。”

“在那之前,有件事我想对你坦白。”
见到言正那严肃的神情,赵央央顿时清醒了大半,原本还残留的一丝睡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什么事,让言正这么难以启齿”

赵央央一脸戏谑道。
谢征轻轻拉过赵央央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手背。

“答应我,央央。”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恳求

“在我把话说完之后,无论怎样,你都不要生气,好吗?”
赵央央嗅到了一丝不可寻常的味道,双手抽出,双眼微眯看着他。
“你先说”

谢征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央央,我放心不下你一人,我想带你走”
话到嘴边,谢征还是改了说辞,虽说这个说法很疯狂,他知道边关战乱,或许比大胤京城风险千倍万倍,可他不愿她离开自己。
他担心她回到京城后会遭遇不测,更恐惧的是,他害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会因此而改变,那份曾经的喜欢会慢慢消散。
赵央央猛地推开了他的手,这一举动令谢征猝不及防,愣在了原地。
“言正,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你知道我的。”

赵央央抬眸看向谢征,看着他那神情,又软了软。
“就算没有祖母这一遭我也定不会去的”

“所以……我”

还未等赵央央开口解释,谢征便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仿佛生怕稍一松手便会永远失去她似的。

“对不起,央央是我欠考虑了”

“我害怕……”
赵央央拍了拍他的背。
“我必定会在京城等候你的到来,言正。”

谢征轻轻松开了赵央央,随即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她的轻轻勾在了一起。

“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不知是第二天要离开的缘故,谢征拉着赵央央聊了很多琐事,关于自己的小时候,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对她坦白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