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里小憩了片刻,谢征便起了身,想着随便走走,顺便熟悉一下这庄子的布局,也好摸清眼下局势。谁知刚迈出房门,迎面便撞上了丫鬟小七。这丫头和她主子一样谦逊有礼,一见到谢征,连忙躬身行了个大礼。

公子安好。

客气了,姑娘叫我言正就好。
谢征微微笑着,目光落到了小七怀里的大包小包上,似乎有猪肉,还有一些新鲜蔬菜,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是在忙什么?
小七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又抬起头,声音轻柔地解释。

啊……这是一些猪肉和新鲜蔬菜,是我们家小姐去隔壁村庄义诊时,村民们送来的。

你们小姐不是做茶叶生意的吗?怎么还会去义诊?
被这么一问,小七顿时有些慌乱。回答吧,又怕说漏嘴坏了小姐的大计;不回答吧,眼前这位公子显然已经起了疑心。就在她急得不知所措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小七,愣着干嘛?

谢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抹鲜艳的红色伫立在走廊尽头。与上午不同,她此时换了一身装束,寒风拂起她的飘带,她却好似感觉不到寒冷一般,大步朝这边走来。

小七看见自家小姐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把手中的东西全都放下,快步跑了过去。

小姐,我不是给你拿了件大氅吗?我说你干完活就披上!
赵央央没理会小七的埋怨,只是抬眼看向谢征,嘴角微扬。

央央姑娘。
谢征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单薄的女子,心中对她身份的怀疑更深了几分。他二话不说,从自己身上扯下丫鬟备好的大氅,随手披在了她肩上。
赵央央怔了一下,随后温婉一笑,抬眸看向谢征。
公子,怎么不在房中好好休养?外面寒气重得很,万一伤口裂开了可如何是好?


多谢央央姑娘关心。
谢征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

有姑娘和小七的精心照料,我躺了这几日,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闲来无事,就想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赵央央闻言,唇角弯起一丝浅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鱼儿果然上钩了。
现在正值冬季,我们家的茶叶早已采完。若是公子想帮忙的话,过几日可以随我去西固巷义诊。

谢征闻言,咳嗽了两声,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咳咳……
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那便叨扰了,央央姑娘。
他说罢,看似无意间将大氅重新按回赵央央的肩头,然后微微一笑,俯身行了个告别礼。

那言某先回房了,央央姑娘。
话音落下,谢征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赵央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氅,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
小七,祖母会不会怪我擅作主张?

小七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声音笃定。

小姐,老夫人会明白您的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