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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我在天庭当散财童子

卯正风硬,檐角霜针簌簌往下掉。

苏玄蹲得腿麻,布丝银纹勒进腕子,青藤木架被他咬牙撑稳。

旧琉璃灯晃了晃,灯油里三滴霜血打着旋儿,混着桂花蜜浮沉。

焰心一跳,那半粒“墟”字血痂忽地烫红,像活过来似的。

玉兔在廊柱阴影里咳了一声,爪尖勾着根新扯的红绳,静静看着他。玉兔耳尖一颤,星点倏地熄了,爪子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

苏玄扫帚尖顿住,腕子一翻,扫帚柄轻轻抵住她后颈,帮她把歪掉的兔毛理顺。

灯油“噼”一声轻爆,焰心晃出一圈淡青光,正映在她额角那痕药纹上——细得像没干透的墨线,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鼻尖动了动,忽然睁开眼:“蜜渣……你袖口还沾着。”

苏玄没应声,只把扫帚换到左手,右手悄悄蹭了下袖口,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甜。她喉头一滚,把咳意咽回去,爪子却还蜷在怀里,指尖蹭着袖口那点甜腻。

苏玄拇指抹过扫帚柄旧痕,指腹蹭掉半粒蜜渣,顺势往自己唇边一按——微凉,带点桂花涩。

“咳得轻了。”他嗓音哑,像砂纸磨过青砖。

玉兔鼻尖又动了动,忽然抬手,两根手指捏住他袖口边沿,轻轻一扯。

蜜渣簌簌落进灯油,浮着打了个转。

焰心猛地一缩,青光里浮出半片枯桂叶影。

她指尖一顿,没松手。

苏玄也没抽回袖子。

檐外霜针坠地声,忽然停了。明昙指尖悬在药钵上方,腕子一翻就扣住苏玄右手,银纹绷紧的皮肤下青筋微跳。

她指甲轻刮他腕内侧,血珠沁出来,混着银丝般细亮的纹路,颤巍巍悬着。

“早知道母血是引子,还敢拿命格温着它?”她话音没落,血珠已坠入药钵。

“叮”一声脆响,药面浮起九点银光,排成北斗加辅星的阵,光晕里透出灯芯灼烧的焦味。

苏玄喉结动了动,没抽手。

明昙鼻尖忽然皱起:“桂花蜜……你刚舔过?”

他舌尖还沾着那点涩甜,没答。

药钵里银光骤亮,映得她眼底也浮起一层薄霜。

檐角霜针又开始往下掉,噼啪,噼啪,像掐着时辰敲打。明昙指尖一压,药钵里银光炸开,九点星子猛地窜高,撞上灯焰——“嗤”一声,焦糊味里腾起半缕青烟,烟里浮出半片枯桂叶影,叶脉里游着细碎金芒。

苏玄左手扫帚柄还抵着玉兔后颈,右手腕被扣得发烫,血珠将坠未坠,悬在银纹岔口微微晃。

玉兔忽然抬爪,把那截红绳往药钵边沿一搭,绳头沾了点蜜渣,刚挨上钵沿,金芒就顺着红绳“滋啦”爬上来。

明昙眉梢一跳,指甲倏地收力:“你早备着引子?”

苏玄喉结又滚了一下,舌尖顶了顶上颚那点涩甜,没说话。

檐外霜针噼啪砸地,第三声刚落,药钵里青烟骤然拧成一股,直冲灯芯——

焰心“嗡”地一颤,浮出半行小篆:赊字未干,债已生根。青砖缝里红绳结一颤,淡青药气丝丝缕缕往上钻,刚碰上明昙药柜底那道南疆藤纹,柜子就“嗡”地轻震,像被戳中痒处。

诊堂门口,靛青麻衣下摆忽地一荡,星图在布纹里明明灭灭,像有人隔着门帘,用指尖点了点。

明昙眼皮都没抬,左手三根手指往药钵边沿一叩:“赊字还没干透,债主倒先上门了?”

苏玄扫帚柄微松,玉兔后颈毛尖儿一抖,喉头又滚了滚——这次没压住,咳声刚漏半截,就被檐外一声霜针坠地“啪”地掐断。药粉入喉,苏玄舌尖一麻,甜里泛铁锈味。

他喉结滚了滚,腕子下意识往袖里缩,可那点灼烫早顺着筋脉爬上来,皮肉底下隐隐发亮。

“昴日星官?”他嗓子发紧,盯着自己手腕——旧疤裂开细缝,金线似的光从里头渗出来。

明昙指尖一弹,药钵里残渣腾起青烟,烟里浮出半只赤目金鸡虚影,喙尖正衔着一缕未燃尽的香火。

玉兔爪尖一颤,红绳结突然绷直,“啪”地轻响。

檐外霜针坠地声忽地滞了半拍。

苏玄左手扫帚柄还抵着她后颈,右手腕烫得发疼,星图纹路正一寸寸往小臂上爬。

明昙忽然抬眼:“香没烧完,债就算不清。”

他没应声,只把扫帚换到右手,左手悄悄攥紧——掌心全是汗,混着未擦净的桂花蜜。明昙指尖血珠刚落进药粉,苏玄腕上银纹“嗡”地一绷,像被谁狠狠拽了一把。

第七十二个红绳结“嗤啦”炸开,青烟散尽,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灯芯虚影——赤目金鸡蹲在焰心,喙尖还叼着半截香火。

玉兔喉头一哽,爪子下意识往袖口缩,却蹭到苏玄左手汗津津的掌心。

他扫帚柄没松,反往她后颈压了压,指腹擦过她耳后细绒毛。

檐外霜针“啪”一声砸地,碎成三截。

药钵里残渣翻涌,浮出半行焦黑小篆:债未清,灯不熄。

明昙盯着那枚微缩灯芯,忽然冷笑:“昴日星官的灯芯……怎么烧得比广寒宫还烫?”

苏玄舌尖还麻着,没答,只把攥紧的左手慢慢摊开——掌心蜜渍混着汗,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黏亮。竹棚顶漏下一道斜光,正照在明昙碾药的指节上——青筋微凸,指甲盖泛着冷玉似的青。

药杵“笃、笃”两声,碎末簌簌落进陶碗,浮起一星温润蜜光。

苏玄蹲在棚口,扫帚横在膝上,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桂花渣。

“这味‘温润’,是你昨儿赊的第三十七笔。”明昙眼皮不抬,杵尖往碗沿一磕,“返得倒快。”

他喉结动了动,舌尖那点麻还没散尽:“刚够买半斤霜糖。”

明昙忽地停杵,抬眼:“糖呢?”

他摊开左手——掌心空空,只有一道浅浅的蜜渍印子,像被风吹干的泪痕。

棚外西市废墟里,鹤影掠过断墙,翅尖扫起一缕灰烟,烟里浮着半片枯桂叶。明昙袖口一掀,十七道焦痕横在小臂上,像被火燎过的旧账本。

每道疤下都压着个米粒大的红绳结,结扣歪斜,却跟苏玄腕上七十二个一模一样。

她指尖往最上面那道疤一按,结子“嗤”地冒青烟,苏玄腕子猛地一颤。

药杵“当啷”滚进陶碗,蜜光晃了晃,照见他袖口那点干涸的桂花渣。

明昙喉头动了动,没咳出来,只把袖子狠狠一拽——

十七个结子齐齐绷直,檐外霜针“啪”一声全断在半空。

苏玄左手还摊着,掌心那道蜜渍印子突然发烫。

他盯着她小臂,忽然开口:“你早把债,算进我命格里了?”

明昙没答,只把药杵往碗底一杵,碎末腾起,浮出半片枯桂叶影。

棚外鹤影掠过,翅尖灰烟里,十七个红绳结正一寸寸泛起青光。她耳后星痕忽明忽暗,像被风扯着喘气。

苏玄喉结滚了一下,袖口那截断丝“嘶啦”一响,自动缠上她腕骨,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绷得发烫。

明昙没躲,只把药杵往碗沿一磕:“蜜渣还没化透,债就急着认主?”

他指尖蹭过自己腕上银纹,七十二个红绳结齐齐一跳。

棚外鹤影掠过,翅尖灰烟里,十七个结子青光暴涨,跟苏玄腕上光点一一咬合。

玉兔在廊柱阴影里咳了一声,爪尖勾着的红绳“啪”地绷直。

檐角霜针停了一瞬,又砸下来,碎成粉。

明昙忽然抬眼:“赊字没干,你倒先把自己押进去了。”

苏玄扫帚柄还横在膝上,没应声,只把左手慢慢翻过来——掌心蜜渍底下,浮出半粒微缩灯芯虚影。空药钵“咚”一声倒扣在青砖上,底面小篆“欠命不赊,还光即契”硌得苏玄指腹发痒。

他伸手覆上去,指尖刚碰着钵沿,明昙的霜血就从腕口漫上来,混着药气拧成一股金线,“嗖”地窜上天。

广寒宫穹顶“咔”一声轻响,云层裂开细缝,一颗星胚正一寸寸亮起来,边沿还毛茸茸的,像没长硬的兔耳朵。

玉兔在廊柱后猛地抬头,爪尖一松,红绳“啪嗒”掉进灯油里。

灯焰“噗”地腾高,映得她额角药纹也跟着一跳一跳。

苏玄没缩手,只把拇指往钵底小篆上轻轻一按——那字凹痕里,沁出一粒蜜渣,黏糊糊的,还泛着桂花香。

明昙耳后星痕倏地亮了,又暗下去,像被谁掐住了呼吸。

檐外霜针“噼啪”砸地,第三声刚落,新星“玄曜”突然“嗡”地一震,抖落几星碎光,不偏不倚,全落进她袖口那十七道焦痕里。

她喉头一动,把咳意咽回去,左手却悄悄攥紧了药杵。

苏玄掌心还按着钵底,蜜渣在小篆凹槽里慢慢化开,甜味混着铁锈气,浮在两人之间。玉兔左耳“咔”一声裂开细缝,白火“嗤”地窜出,火苗里晃着毗蓝婆菩萨垂眸的影子——眼睫一颤,火就跳一下。

她喉头猛地一缩,爪子死死抠进青砖缝里。

苏玄拇指还按在钵底小篆上,蜜渣化开的甜气里,突然混进一缕檀香灰味。

灯油“噼”一声爆开,焰心抖出半截断金线,直直钉进她耳缝白火里。

她没躲,只把右爪往袖口一缩,指甲刮过十七道焦痕,蹭下一点青烟。

檐外霜针“啪”地砸地,碎成粉。

明昙药杵“笃”地顿住,杵尖浮起三粒星砂,正对玉兔左耳那道新裂。

苏玄指尖一热,腕上七十二个红绳结齐齐发烫。

玉兔鼻尖动了动,忽然哑声:“……她闻见桂花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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