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齐瑶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侧躺着，面前是天琪安静的睡颜。六岁的小男孩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一颗粉色的糖果。

齐瑶看了他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天琪的。也许是那天他穿着发光裙子转圈的时候，也许是昨晚他蜷在自己旁边乖乖睡觉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时候。

九岁的她还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但她知道，每次看到天琪，她心里就会变得软软的，像吃了棉花糖一样。

她轻轻撑起身体，凑近了一点。

天琪的呼吸轻轻扑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奶香。他的嘴唇就在很近的地方，粉粉的，软软的。

齐瑶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她应该叫醒他的。她应该起床去洗脸刷牙的。她应该——

但她没有。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天琪的嘴唇上。

只是贴着，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天琪动了。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齐瑶的脸近在咫尺，感觉到嘴唇上的柔软。他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下——然后他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微微张开嘴，把自己的小舌头伸出去。

齐瑶感觉到什么软软的东西探过来，本能地张开嘴巴。

两条小小的舌头碰到一起，试探着，缠绕着，生涩又认真。

窗外的鸟在叫。阳光慢慢移动。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天琪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齐瑶，有点害羞，又有点开心。

齐瑶的脸也红透了。她喘着气，看着天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瑶瑶姐姐……”天琪小声叫她。

“嗯。”

“我喜欢你。”

齐瑶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后她笑了，伸出手摸摸天琪的脸：“我也喜欢你，天琪。”

天琪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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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床上，小雨早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齐瑶凑过去亲天琪。她本来想出声的，但她没动——然后她看见天琪醒了，看见他们亲了好久，看见他们分开，看见他们红着脸说喜欢对方。

小雨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她看懂了。

齐瑶喜欢天琪。天琪也喜欢齐瑶。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这是真的。齐瑶看天琪的眼神，和她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天琪看齐瑶的眼神，也和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她轻轻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刚醒。

“嗯……早啊。”她揉揉眼睛，坐起来。

齐瑶和天琪立刻分开一点，两个人都红着脸，眼神躲闪。

“早，小雨。”齐瑶的声音有点紧。

天琪也小声说：“姐姐早。”

小雨看看齐瑶，又看看天琪，什么都没说。她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路过他们床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天琪，”她说，“你嘴巴上有口水。”

天琪立刻用手背擦嘴，脸更红了。

小雨继续往洗手间走，嘴角弯了弯。

她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是弟弟的秘密，也是齐瑶的秘密。她会帮他们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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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门关上后，齐瑶和天琪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个……”齐瑶小声说，“我们起床吧。”

“嗯。”天琪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地穿衣服。齐瑶穿好自己的校服，天琪换上昨天准备好的连衣裙——浅蓝色，配着钢圈裙撑，蓬蓬的很可爱。

齐瑶看着他穿裙子，突然觉得他更可爱了。

“天琪，我帮你系后面的蝴蝶结。”她走过去。

天琪乖乖转过身，让她系。齐瑶的手指有点抖，系了两遍才系好。

“好了。”

天琪转过来，看着她：“谢谢瑶瑶姐姐。”

齐瑶看着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吻，脸又红了。

这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小雨走出来，头发已经扎好了，清爽利落。

“我好了，你们谁洗？”

“我！”天琪立刻举手，跑进洗手间。

小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齐瑶。齐瑶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整理床铺。

小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小声说：“瑶瑶。”

“嗯？”

“你刚才亲天琪了。”

齐瑶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脸又红了。

小雨看着她，表情很平静：“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齐瑶愣住。

“但是你要对他好。”小雨说，声音还是很小，“他是我弟弟。”

齐瑶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同桌兼闺蜜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我会的。”齐瑶认真地说，“我保证。”

小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天琪从洗手间探出头来：“我洗完了！瑶瑶姐姐你去洗吧！”

“来了。”齐瑶走过去，路过天琪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天琪冲她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齐瑶也笑了，然后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嘴角翘着。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九岁的她还不太懂什么是爱，但她知道，她很喜欢天琪。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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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早饭

七点半，天天带着三个孩子去食堂吃早饭。

齐麟已经忙完大队委的事，在食堂门口等她们。看见四个人走过来，她挥挥手：“这儿！”

“姐！”齐瑶跑过去。

齐麟看着她，皱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没有，热的。”齐瑶赶紧摆手。

天琪在旁边也红了脸。小雨面无表情。

齐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走吧，进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五个人走进食堂，找了个长桌坐下。天天去窗口打饭，孩子们坐在一起等。

桌子下面，天琪的小手悄悄伸过去，碰了碰齐瑶的手。

齐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他。

两个人的脸又红了。

小雨坐在天琪另一边，余光瞥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天琪那边挪了挪，挡住别人的视线。

齐麟坐在对面，正低头看手机上的乐谱，完全没发现。

过了一会儿，天天端着餐盘回来：“来来来，吃饭了，一人一份。”

孩子们松开手，开始吃饭。天琪吃得很快，因为今天上午有他喜欢的舞蹈课；齐瑶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小雨吃得正常；齐麟一边吃一边还在看乐谱。

天天看着四个孩子，觉得今天的氛围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都好好吃饭，吃完该上课了。”她说。

“知道啦——”几个人齐声回答。

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早晨。

第五章:清晨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