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五一小学的特别一天

#五一小学的特别一天

清晨七点，海淀区别墅区的早晨安静而清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二楼的儿童房，天琪已经自己醒了——他正站在衣柜前，认真地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天琪，选好了吗？”天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长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干练中带着几分柔和。

“妈妈，我想穿这条。”天琪举起一条浅蓝色的洛丽塔连衣裙，裙摆上印着小星星的图案。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试探——虽然妈妈从来不会反对，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想确认一下。

“好啊，那配哪条裙撑？”天天走到衣柜旁，熟练地拉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七八条不同款式的裙撑——钢圈的、鱼骨的、日常蓬松的、还有两条会发光的。

天琪认真地想了想，指了指那条鱼骨裙撑：“这个，要蓬蓬的。”

“行，那袜子呢？”

天琪又跑去另一个抽屉，翻出一双白色的蕾丝花边袜，又踮着脚去够鞋柜上的白色小皮鞋。天天帮他把裙撑穿好，再把连衣裙套上，背后的蝴蝶结系得端正又漂亮。

“好了，转一圈给妈妈看看。”

天琪听话地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蓬起来又落下，他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隔壁房间，小雨早就收拾好了。她穿着简单的校服——五一小学的蓝白配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转圈，忍不住笑了：“天琪，你今天又漂漂亮亮的。”

天琪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了挺小胸脯：“姐姐也好看。”

“好啦，下楼吃饭。”天天一手牵一个，沿着楼梯走下去。

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天天公司那边送来的三明治和牛奶，简单但营养。三个人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天琪还在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裙摆，不让它蹭到椅子腿上。

“没事，蹭不脏的。”小雨看穿了弟弟的心思，伸手帮他把裙摆拢了拢，“吃完饭我给你整理。”

“谢谢姐姐。”

八点整，天天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别墅门口停着两辆华为智选汽车，一辆银灰色，一辆白色。天天今天开白色的那辆，两个孩子熟门熟路地爬上后座，天琪坐进去之前还特意把裙摆收好，小心地坐稳。

从别墅区到五一小学总校，开车不过十分钟。路上天天接了通电话，是学校教导主任打来的，说今天区里有领导来视察，问校长几点到。天天简短地应了几句，挂掉电话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小雨正拿着单词卡默念，天琪则望着窗外，小手还时不时抚平腿上的裙摆。

车子驶进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家长送孩子到了。天琪下车时，旁边正好经过几个同班的小男孩，其中一个认出他来，挥了挥手：“李天琪！”

天琪也挥挥手，然后自然地牵住妈妈的手。那几个男孩看了一眼他的裙子，但谁也没说什么——在五一小学，大家早就习惯了。二年级九班的班主任开学时就给全班讲过，每个人的喜好都值得尊重，穿什么是自己的自由。

天天先把天琪送到二年级的教学楼，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裙摆：“中午吃饭记得洗手，下午放学妈妈来接你们。”

“嗯！”天琪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他的裙摆在晨光里轻轻晃动，鱼骨裙撑撑起的弧度圆润又好看，路过的高年级女生还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那条裙子好漂亮。”

天琪听见了，嘴角弯了弯，走得更稳了。

天天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转身又去送小雨。三年级的教学楼在另一边，路上遇到好几个老师跟她打招呼，天天一一回应，但脚步没停。

“妈妈，今天区里来人，你要忙一天吧？”小雨问。

“嗯，可能要忙到下午。你们放学先在办公室写作业，等我一起回家。”

“好。”

送到三年级教学楼门口，小雨自己进去了。天天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楼——八点半有行政会，九点半接待区领导，十一点还有个服装公司的线上会议。全能型校长也好，服装公司老板也好，今天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天。

下午四点半，天天准时出现在二年级九班门口。天琪正和几个同学一起收拾书包，看见妈妈来了，加快速度把东西装好。

“妈妈！”他跑过来，裙摆又蓬起来又落下。

天天摸摸他的头：“今天开心吗？”

“开心！今天美术课画公主，我画了穿蓝裙子的，老师说我涂色涂得匀。”

“是吗？回家给妈妈看看。”

母子俩又去接小雨。三年级九班还没放学，天天站在走廊上等，天琪就乖乖站在她旁边，小手拉着妈妈的衣角。

没一会儿，小雨出来了，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夕阳西斜，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天琪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姐姐，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

回到家，天琪第一件事是跑上楼，小心翼翼地把裙子脱下来，挂进衣柜里，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当然，还是裙子。一条简单的棉布连衣裙，配着日常裙撑，蓬松但不会太夸张。

晚饭后，小雨在客厅写作业，天琪坐在地毯上玩积木，裙摆散开铺在地板上。天天在旁边用华为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两个孩子一眼。

“妈妈，”天琪突然抬起头，“明天我可以穿那条发光的芭蕾裙子吗？”

天天想了想：“明天周五，学校有课后社团，你要上舞蹈课对吧？穿那条可以，不过跳舞的时候方便吗？”

“方便！我试过，裙撑可以压下去，不会影响。”

“行，那明天穿那条。”

天琪满意地笑了，低头继续搭积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小雨写字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这就是他们普通的、又有点特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