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她缓缓睡去这一觉格外安稳,直到太阳慢慢升起才醒来。
手臂已经发麻刺疼的感觉弥漫着全身让乔伊星清醒了几分,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
又静静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面容后,乔伊星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病房。
她将围巾缠绕在脖子上刚出医院就被寒风吹了个正着,乔伊星不经缩了缩脖子。
今天是星期六。
高三的学生往往只有这两天的假期所以显得格外宝贵。
乔伊星想这时候的那个小哭包有没有起床呢。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6点30还挺早,反正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她四处环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早餐店旁,各个香味飘飘。
“老板我要两个粉丝包”
“老板!我也要两个粉丝包”
乔伊星愣住了她缓缓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老板手中接过包子。
是那个小哭包,还真是巧。
今天起的还挺早啊这是让乔伊星最稀奇的事。
她看着那小小瘦瘦的手将包子一口一口的塞进嘴里,脸颊圆圆的像囤货的小仓鼠乔伊星不由的嗤笑一声。
“噗嗤”
听到笑声后的楚斯意转过头看见是乔伊星后才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包子,随后她转过身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刚刚楚斯意吃的太急一口气没咽下去卡喉咙眼了惹的是一阵咳嗽。
狼狈的很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乔伊星急忙从早餐店里买了瓶苹果味的优酸乳插上管子后递到了楚斯意的嘴边。
楚斯意顾不上面子了就着她的手吸了两口,终于咽下去了她舒了口气,这才红了脸从乔伊星手里接过了牛奶“谢谢,今天你是要去上班吗”
“嗯,还早你呢今天要干什么”乔伊星往她跟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一起。
“不知道,就是醒了睡不着了”楚斯意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也没动就是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垂着小脑袋,有些不敢去看乔伊星的眼睛。
她怕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乔伊星的眼里闪着隐隐的星光她打趣到语气带子些调侃“是被饿醒了所以下来买吃的”
“是……是吧,你呢也是被饿醒的”楚斯意听也附和着朝她开玩笑。
“嗯,我也是吧”乔伊星故作沉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一起吃完了包子,乔伊星用余光瞥见了她脸上的油渍,就从口袋掏出张纸递给了楚斯意“脸上有东西”
楚斯意盯着她手上的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温暖,她很喜欢和乔伊星待在一起,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里会刻意的回避这份感情。
矛盾是真的。
楚斯意从她手中接过纸擦掉了嘴角的油渍“谢谢”
“不用谢”乔伊星见她弄干净了又从她手里连纸袋垃圾一同拿了过来,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沉寂了一会楚斯意才忍不住的开口道“老王,很舍不得你……我也”她的声音慢慢小下去后面两个字几乎听不见,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说出口。
我也舍不得你,楚斯意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她只不过是想让乔伊星回来,才借王然的口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了”乔伊星装作没听见最后两个字平淡自若的看向她。
6点40的时候乔伊星转头与她告了别。
心中却因为楚斯意那没说出口的几个字而雀跃。
楚斯意强压下心中的那抹不舍朝她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等到一直看不到乔伊星的身影后她才离去,心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那抹感情又涌了上来,压不住了,那就放弃吧。
冬天总是漫长煎熬的,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门无非是那些为了些碎银几两在外奔波着的人。
就快期末考试了楚斯意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忽然觉得做人也挺好的。
她心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乔伊星,根本没有心思去复习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熬到了放学,她背上书包慢慢朝家走去。
刚想开门就听到屋里的争吵声和玻璃制品碎裂的刺耳声,楚斯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颤,她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指腹用力到泛白。
有时候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刚打开门一个板凳便朝楚斯意袭来,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脸上疼痛感迅速的蔓延了全身,她倒吸了口凉气随后缓缓将板凳扶起来一口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低着头走回了房间。
回房间后楚斯意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一样迅速的锁上门,像是门外有最为可怕的野兽。
“你他妈!老子给你吃给你穿的!你就这样跟我说话是吧!我就想打点牌怎么了?!”楚莫几乎癫狂的将东西砸在地上,他冲女人大吼着“还有你看看你生的那好闺女!连声爸都不叫一声!天天就知道要钱!”
楚斯意靠在门上静静听着楚莫的话,可为什么听了这么多遍地话她还是会难过,难过的想死。
甚至有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
楚斯意一头栽在床上奋力捶打着枕头,眼泪就像是珍珠一样连成串。
还没用,好没用,除了哭还是哭。
如果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母亲早就可以离婚了。
“砰”——
直到一阵摔门声屋里才渐渐的没了声音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楚斯意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她慢慢的朝型瘦弱的女人走去,
女人的脸上早就控制不住的挂满了泪痕青青紫紫的痕迹留在了干枯粗糙的皮肤上,控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楚斯意没有上前拥抱她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女人的身边,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觉得这种安慰很肉麻
“妈”
季念听到她略带颤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同样当她看到楚斯意头上的那块红肿的砸痕时,也没有上前安慰,可心中是疼痛的。
楚斯意“他是不是发现你和王叔叔的事了”
季念“没有他今天赌博我说了他几句”
楚斯意听后松了口气心里安稳了不少。
季念“在等等,等你考上大学妈就离婚然后和你王叔叔,我们一起离开这”
楚斯意点了点头,其实心中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肯离婚她是怕楚莫来纠缠自己,毕竟他只有自己一个女儿换谁都不像让给对方。
她将家中被砸的破破烂烂的东西打扫干净又下去买了些碘伏和棉签替季念上药,傍晚的太阳赶着落山柔柔的光照进阳台,可夕阳是没有温度的简陋破败的屋子里覆盖着软软的光线。
自己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