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京外围的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刚踏进墟镇的地界我们就被拉进了一重幻境里。直到我们在墟镇小摊子上吃了一顿当地的特色菜,那股古怪的草药味冲开喉咙之后,幻境才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真正的百乐京。
可真正的百乐京也并没有比幻境友好到哪里去。
寨子里的人对我们这些外来者充满了戒备和排斥,尤其是那位祭司,眼神扫过我们的时候像刀片子刮过骨头一样冷。
我们只能从寨民零星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位祭司曾经死过一次,后来又活了过来,自那之后性情就彻底变了。以前温和宽厚的一个人变得残暴嗜杀,行事风格判若两人。
张海侠坐在火堆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南部档案馆里藏着一种秘药,遇到危险服下之后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之后再用解药唤醒,看起来就跟死而复生一模一样。但这药有个很棘手的副作用,服药之人醒来之后性情会大变,变得残忍嗜杀,很难控制。”
我顺着他的话开始猜测。
“说不定南部档案馆假死药的源头就是这百乐京。张家人千年来一直在各地处理各种奇诡异事,收集了无数秘方和禁术,这种假死药很可能是当年某个张家先民从百乐京带出去的。”
聊到这里我们心里都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先跟着那个祭司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们暗中盯了他一整天,摸清楚了他每天的路线和习惯,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潜进了他关押人的密室。密室里救出来几个受伤的寨民还有外地来的跑商人,又出手解决掉了他养在暗处的那条巨蛇,最后从他手里夺回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张家古弓。
张海楼拎着那把弓翻来覆去地看,随手拉着弓弦朝草丛里比划了几下,准头差得离谱。我告诉他这把弓最适合麒麟阳血的人来用,他体内流着的血正好跟这把弓同源,让他先收好,后面说不定有大用处。
凤凰带着张小蛇和张千军出去打听了一圈消息,天黑透了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打听清楚了,明天晚上他们要送新娘去飞坤巴鲁神庙。这是除了祭司之外百乐京最古怪的地方了。”2
这祭司死而复生的设定好带感
我坐在火堆边拨了拨柴火,把火星子挑亮了一些。
“我们也去。”
“可飞坤巴鲁庙在洗骨峒那边,”张千军慌张地开口,“要进洗骨峒就要参加洗骨大会,那必须用死了十年以上的亲人骨头做洗礼才行,咱们谁也没有啊。”
这话一出,围着火堆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慢慢转向了张千军。张海楼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师父……去世应该有十年了吧?”
张千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挨个扫过我们的脸。
“人心不古啊!那是我师父!他为张家出生入死了一辈子,为张家奉献了一生啊!你们、你们……”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最后我开了口,用他师父一直挂念着的心上人我姑姑张海琪的下落作为交换条件,换来了他忍痛点头。我们返回道观后山把他师父的遗骨起了出来,用盒子装好带在身上,这才顺利通过了洗骨峒入口的关卡。
到了夜里我们远远缀在那支送亲的队伍后面,借着夜色掩护一路摸到了飞坤巴鲁神庙门口。我趁着队伍交接时的混乱暗地里把真正的新娘替换了下来,自己穿了那身大红嫁衣顶替了进去,张海楼也易容成我的贴身婢女跟在我身边,袖子里藏着短刀随时防备。
夜半时分神庙里灯火摇曳,地底传来隆隆的震动声。我们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什么神明降临,等到的是一条人身蛇头的怪物从地底裂缝里爬出来。原来它要新娘献祭,为的是占据她们的肉体。
战斗在那一刻爆发了,群蛇乱舞,怪物伺机而动。
张海楼射箭,张海侠用枪,其他人辅助攻击。

最后,张海楼和张海侠利用体内的麒麟阳血和阴血的之间的吸引力,加上张家古弓的力量,彻底消灭了那个怪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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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脱了力,瘫坐在神庙冰冷的石地面上大口喘气。我们决定先在庙里休整一夜,等恢复些力气再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