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夏天,整个东南亚都笼罩在金融风暴的阴云里。暹罗的泰铢率先崩盘,随后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的货币接连失守,股市暴跌,外资疯狂撤离,几十年积累的财富在短短几周内蒸发殆尽。国际对冲基金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东南亚各国之间来回撕咬,赚得盆满钵满。
蓝琪早在年初就开始布局了。她让财务团队在海外开了好几个离岸账户,通过不同的券商和经纪商分批次建立空头仓位,跟着那些大鳄们进场喝汤。
她的体量跟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没法比,但胜在灵活,进出都悄无声息,既没有引起市场关注也没有惊动任何监管机构。第一轮做空泰铢的收益算下来挣了两亿多港币,后面跟着做空菲律宾比索和印尼盾又陆续进账了几个亿。
但她没有只顾着自己赚钱。她知道那些国际炒家收割完东南亚之后一定会把枪口转向香江,这是她扎根的地方,她的产业、她的根基、她大半个身家都在这里。香江股市和楼市如果真的被冲击得太狠,她自己的财富也会跟着缩水。蓝琪通过一些私下的渠道把信息递给了种花家。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比历史上温和了不少。国际投机资本确实来了,也在汇市和股市发动了多轮冲击,但在各方联手应对之下始终没有讨到便宜。
恒指虽然经历了剧烈震荡但最终稳住了阵脚,楼市确实出现了大幅下跌,香江房价在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累积跌了将近五成。那些在高位加杠杆买房的人亏得血本无归,但对于手里攥着大量现金的人来说,遍地都是便宜的好资产。
蓝琪趁低吸纳了好几处核心地段的商铺和写字楼,同时继续往晨星小镇里砸钱推进后续开发。晨星小镇这时候已经全部建好了,城寨那边原来有五万多人,剔除掉那些为非作歹有案底的、短期停留拿了补偿就走人的、在外面买了房子不想搬过来的,最后稳定住下来的居民有大概三万三千人。
他们住在暖色外墙的高层住宅里,楼下有超市有茶餐厅有幼儿园,出门走几步就是公交站,每个月交的租金跟住公屋差不多。
蓝琪还额外拨了一笔预算在镇上建了一座小型社区医院和一间图书馆,算是回馈社会的一种方式。
龙卷风每天在小镇里转悠的时候,看见那些在广场上晒太阳的阿婆和追着跑的小孩,脸上的褶子就笑得堆在一起,说这比他当年在城寨里想象的未来还要好一万倍。
晨星集团的业务在这几年里越铺越广。
晨星娱乐借着IP联动和改编成了香江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晨星科技以VCD为切入点搭起来的研究所里养了一批技术骨干,蓝琪已经让他们开始布局手机、家电、电脑这些方向了。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VCD只是第一站,后面还有更大的浪潮等着她去赶。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和精准的投资节奏,她的财富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所有人。到了千禧年的时候,香江富豪榜的头把交椅已经换了名字,蓝琪稳稳地坐在了第一位。
钱赚到这种程度,蓝琪开始考虑另一件事了。她得生个小孩继承这偌大的家业,不然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攒下来的财富没人接,那就太亏了。
她觉得一个孩子就够,生多了伤身体,精力和时间都不够用。父亲的人选她想了很久最终定了关祖。他智商高,脑子够用,选择好的基因是对孩子最好的负责。
至于结婚这件事蓝琪从来不打算碰,关祖、王建军、信一每一个人都跟她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但谁都不能真正让她被束缚。她活得自由自在,不需要用婚姻来证明什么。
关祖这些年也没有闲着。他在警队里步步高升,一路做到了北区总警司。他的父亲自然是被拉下来了,这其中有时代的更迭也有个人的选择。旧时代的人终究要退场,而关祖站对了位置,走在了前面。
蓝琪的人生走到这一步,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已经圆满得挑不出毛病来了。有奋斗成功的商业帝国,有三个贴心的情人,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每天睁眼就能看到财富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