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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带回家

逐玉:音入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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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
樊长玉

“不是,我是说我又把他埋雪里了!”

樊长玉连忙解释

樊长玉
樊长玉

“我都走出去好几步了,真的,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

她喘了口气,把背上的人又往上颠了颠:

樊长玉
樊长玉

“可是我低头一看,你猜怎么着?”

樊阅音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樊长玉
樊长玉

“娘的簪子。”

樊长玉的声音低下来,眼眶有些发红

樊长玉
樊长玉

“娘留给我的那根银簪,我一直插在头发里,从来没掉过。”

樊长玉
樊长玉

“可是刚才我一低头,簪子不见了——阿姐,我急得不行,回头去找。”

樊长玉
樊长玉

“结果你猜簪子在哪儿?”

她低头看看背上昏迷的人。

樊阅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风灯的光落在那人垂下的手上——手指僵硬地蜷着,指缝间露出一截银色的东西,正是母亲留下的那根簪子,簪头上那朵小小的梨花在灯火下闪着柔和的光。

樊长玉的声音有些发颤:

樊长玉
樊长玉

“阿姐,你说是不是娘?”

风雪的呼啸声似乎都远了些。

樊阅音看着那根簪子,看着那人毫无血色的手指,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母亲孟梨花去世那天,也是个大雪天。

她记得母亲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枯萎下去,却还是费力地抬手,把自己头上的银簪拔下来,塞进她手里。

孟梨花
孟梨花

“音儿”

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孟梨花
孟梨花

“这个给你妹妹。告诉她,娘这辈子没什么留给她的,就这一根簪子,让她……让她别怨娘。”

她哭着把簪子接过来,又看着母亲把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递给长玉。

孟梨花
孟梨花

“你们俩一人一根”

母亲笑了笑,眼角有泪滑下来。

孟梨花
孟梨花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姐妹两个要互相扶持。这根簪子,就当娘还在你们身边。”

后来长玉她一直戴在头上,从来没取下来过。

此刻那根簪子就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他垂死的手里露出一截银光。

樊阅音闭了闭眼。

雪落在她眼睫上,化成水珠滑下来,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樊阅音

“走。”

樊阅音

她睁开眼,声音依然清冷,却不再有方才的迟疑。

樊阅音

“回家。”

樊阅音

樊长玉眼睛一亮:

樊长玉
樊长玉

“阿姐!”

樊阅音

“大叔,麻烦您帮把手。”

樊阅音

樊阅音转向赵大叔

樊阅音

“这人伤得重,不能这么背一路。”

樊阅音

赵大叔早就卷起袖子了:

赵大叔
赵大叔

“来来来,长玉你慢点放下来,咱们抬着走。”

三人合力把那男人从长玉背上接下来,赵大叔和樊长玉一前一后抬着,樊阅音举着伞护在他上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风雪越来越大,那人的头无力地垂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他攥着簪子的那只手,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攥得那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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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固巷深处,樊家的院门被推开。

赵大娘
赵大娘

“先进屋,先进屋!”

赵大娘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一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

赵大娘
赵大娘

“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

樊阅音

“大娘,一会儿跟您说。”

樊阅音

樊阅音快步往里走

樊阅音

“东厢房空着,把人抬到那边榻上。”

樊阅音

樊家是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的二层小院,虽不算大,却被樊阅音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积雪扫得整整齐齐,柴火码得跟刀切的一样,连猪圈里那五头小猪都养得油光水滑。

东厢房本是预备着给长宁大些时候住的,如今还空着。

里面一应陈设虽简单,却样样干净整洁。

一张榻,一张案,一扇屏风,案上甚至还摆着樊阅音新绣完的一幅兰草图。

赵大叔和樊长玉把人抬到榻上,轻轻放下。

那人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的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在雪白的褥子上格外刺目。

赵大娘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赵大娘
赵大娘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儿来的?伤成这样!”

樊长玉
樊长玉

“路上捡的。”

樊长玉抹了把脸上的汗

樊长玉
樊长玉

“大娘,他还有救没救?”

赵大叔已经蹲下身,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脉,再把他身上的衣袍轻轻揭开。

几道刀伤触目惊心,最重的一处在肩膀,皮肉翻卷着,深可见骨。

赵大叔
赵大叔

“伤得不轻。”

赵大叔皱皱眉,又从药箱里翻出几包药。

赵大叔
赵大叔

“不过这人命大,再晚半个时辰,神仙来了也没用。现在嘛……能救。”

他手脚麻利地把几味药混在一起,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酒葫芦,倒了些酒进去调匀,成了黑乎乎的一团药糊。

樊长玉
樊长玉

“大叔,这是什么?”

樊长玉好奇地问。

赵大叔
赵大叔

“我自个儿配的金疮药。”

赵大叔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往那人伤口上糊。

赵大叔
赵大叔

“比镇上药铺卖的好使。就是味儿大了点,你们别嫌弃。”

樊长玉咧嘴笑了:

樊长玉
樊长玉

“大叔配的药,那肯定是最好的。”

赵大叔闻言也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他把药糊仔仔细细糊在那人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缠好。

那人眉头皱了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赵大叔
赵大叔

“行了,伤口处理好了。”

赵大叔站起身,拍拍手。

赵大叔
赵大叔

“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今晚肯定会发热,你们勤看着点,要是烧得太厉害就拿凉水给他擦擦。”

樊阅音点点头,郑重地福了福身:

樊阅音

“多谢大叔。”

樊阅音
赵大叔
赵大叔

“谢什么谢,你这孩子。”

赵大叔摆摆手,笑得和蔼。

赵大叔
赵大叔

“咱们两家挨着住了这些年,你跟长玉长宁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没两样。这点小事还值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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