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山居。”齐思钧腋下夹着自己的手包，手机调出地图，放大一个蓝绿色的地方“是个园林风的会所，高级会员制，也是这几年才建。”
“你咋知道？”
“雅山居刚开业那会儿，有人请客吃饭，给我爸送了他们家会员卡。”
“我爸提前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带人进去的迎宾就没有再出来，我爸觉得不对劲让我去接的。”
“哦对，我忘了，你是富二代来着。”
“富个鬼，就咱每个月那点工资可能都不够雅山居一瓶酒的，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还得等现勘的人过来封锁现场，俩人并排蹲在墙根底下相互打完趣沉默好一会儿。
“封场的垃圾填埋站还是垃圾场，七旬老大爷还要每天走十几公里收破烂，社区老年福利院就在离这儿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郭文韬两眼放空盯着跟前泥土里的低洼。
“小齐，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
废水在低洼里积蓄，彩色油膜飘在上头，折射出城中村里少有的鲜亮颜色。
“害，不都是太阳底下的事，都是咱老百姓的事儿。”
“我记得上个季度给八方河的各类民生帮扶资金不少，回头问问八方河那边帮扶到底落地落哪儿去了。”
城中村道路狭窄的连警车都开不过来，齐思钧看着路那一头一脚深一脚浅往这里走的同事，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
“走吧韬，咱俩去探探那雅山居。”
雅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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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韬隔着车窗打量着出现在不远处的雅山居，大片人造假山流水堆砌出来的景观影影绰绰。
葱绿树木之间掩映的的建筑群看不见全貌，只能断续瞧见树林里仿古制的楼体屋檐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要不知道这是个会所，我路过会以为是什么文化研究单位建在了这里。”
齐思钧不置可否，降下车窗递了什么东西出去，不消片刻便慢悠悠重新起步，进了那古色古香的大门。
“不是？咱俩就这么进来了？”
“不是高级会所吗？会员？不接待生客？”
“对啊，不然呢。”齐思钧晃晃手里的会员卡“上次接我爸的时候顺带收走了，省的他老人家一个不留心被人坑。”
“走吧，郭副，消防检查。”
郭文韬看着被随手扔在工具箱里的会员卡：“你用会员卡来消防检查吗？还是黑金会员卡？”
“暗访呗。”
“那走吧，咱们先去他们搞后勤的地方。”
远处，一抹绿光掩在油桐的叶隙里，闪了闪。
——“老板，好像有耗子进仓了。”
——“那漏了的米，处理掉吧。”
城中村的晚上和整个省城都不一样，没有寰宇中心的灯火辉煌，没有北山区的明亮安静，有的只是比黑夜更浓稠的昏暗。
垃圾填埋场已经被封锁，黑棚子搭的很高，后面几个技侦正和法医商量怎么移动才能最大程度保存证据的完整性。
月光从天上掉下来，照亮一颗油腻秃顶的头顶。失踪半天的韩大川就这么悄无声息出现在垃圾填埋场的废弃电线杆上。顶着青紫肿胀的脸，足底踏着紫红色的云在春风的摇晃里轻轻荡。
何运晨看见齐思钧，神情古怪。“小齐，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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