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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捡了个郎君

逐玉:捡个郎君回家?

腊月的雪下得没边没际,把整个冀州官道都埋得严严实实。

樊长昭收了杀猪刀,在围裙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血迹。

脚边的大木桶里,刚褪完毛的肥猪白生生的,像座小山。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们还没散,只是那窃窃私语像苍蝇似的,嗡嗡地钻进耳朵里。

“啧,瞧见没?那就是樊二家的大女樊长昭。”一个卖豆腐的婆子压低声音,手里的勺子朝她这边虚点。

另一个穿粉衣的婆子说:“那樊家夫妇死于山贼手里,陈家娘子还不是看这丫头可怜,才请她过来杀年猪。”

“这樊家夫妇也没留下啥财产,就留下这么仨丫头片子,还好这长昭有出息,跟他爹学了一身本事,杀猪养家糊口,照顾两个妹妹。”

“真够可怜的。”

“你说樊家夫妇这么好,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康婆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还不是被这樊长昭给克死的。”

“康婆子,你可别胡说,死者为大。”

康婆子:“这丫头长得娇滴滴的,干这种杀猪活,就是她命硬。”

“你可别胡说啊。”

康婆子:“我哪儿胡说了?这跟樊家二女跟宋砚有婚约,宋家找人合过八字。这一算呐,可不得了啊,算出了樊家有一天煞孤星。你们猜猜是谁?”

康婆子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喷得老高,嘴角都泛起了一层细碎的白沫:“就是这樊长昭啊。宋家可不想跟这种家庭沾亲,着急忙慌地就把婚退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樊长昭的耳朵里。她正拎着洗猪的大木桶,闻言手劲儿一沉,桶底的脏水裹挟着碎冰碴子,兜头盖脸泼向康婆子:“康婆子,这猪血水送您去去晦气,省得嘴碎招了脏东西!”

康婆子“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啥话来。

杀完年猪,樊长昭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陈家娘子利落地结了工钱,还搭了一桶新鲜的猪下水。樊长昭也不客气,道了谢便拎着东西往家赶。

樊长昭踩着没膝的深雪往回走,脚下的牛皮靴子咯吱咯吱响,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她紧了紧怀里的油纸包,那是陈家娘子连猪下水一起给她的一小包猪油。正琢磨着回去给长玉和长宁熬碗油茶,脚下一个踉跄,竟被雪地里凸起的一块硬物绊了个趔趄。

“谁在这儿埋了个地桩子?”

她骂骂咧咧地站稳,抬脚往那硬物上踹了踹。

脚尖触到的瞬间,竟觉出些软乎劲儿,还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跳,蹲下身扒开积雪——好大一片暗红血迹浸在雪里,底下露出半张男人的脸。

死…死人?

这人脸冻得发紫,眉骨高挺,即便满面血污也遮不住那股子清贵气。

她伸手探了探他脖颈,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救不救?

“对不起,我家里穷,家里还有两个妹妹,我真救不起你。”

她这么说着,却没真把他扔回雪里。左右看了看,四野无人,只有风雪呼啸。

樊长昭弯下腰,一手抄起他的腋下,使出杀猪时的巧劲儿,硬是把他从雪窝里拽了出来。

这男人看着清瘦,背起来却沉得压肩,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子挪,雪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长玉!快开门!我回来了!”

推开院门时,天色已擦黑。樊长玉打开门张望了一下,见樊长昭背上背着个血人,手里立马抄起了门边的扫把。

“大姐!这是……”

“别嚷嚷。”樊长昭喘着粗气想把人背到里屋,“路上捡的,还有口气。”

还没往里屋走,就被住在同院子里的赵大娘叫住了:“长昭,这谁啊?”

“大娘,您快帮我扶一把。”

赵大娘把她拦了下来:“你不知是好是歹就赶往家里背?”

“要救吗?”赵大娘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家现在自身难保,他还是个大男人,你个姑娘家家的,还没成婚,你想被唾沫淹死啊。”

樊长昭:“他快死了,他的伤势和我爹娘的差不多,他定也是遭遇了山匪,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大娘:“背我家去。”

樊长昭立刻拒绝:“不能给您家招了晦气,他万一死了…”

“要么死外面,要么死我家。”

樊长昭拗不过赵大娘,只得将那昏迷的男人背到了赵家。

在赵大娘的帮扶下,几人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床上。

樊长昭正欲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她曾跟走方郎中学过些粗浅的医术,对付外伤尚可应付。

不料赵大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能给陌生男人瞧身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赵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纱布。

她说道:“你赵大叔去镇口驿站办事儿去了,我得赶快去把他寻回来。”

临出门前,赵大娘特意把樊家两姐妹拉到床前,压低声音千叮万嘱:“长玉、长宁,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今儿个你们就守在这屋里,一步也不许离开。大姐在这儿守着病人,你们俩就作伴,免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惹人闲话。”

樊长玉和樊长宁点点头。

屋内的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愈发浓重的血腥气。

樊长昭盯着床上男人肩背处不断渗出的血水,眉头越锁越紧。

那原本被赵大娘草草包扎好的纱布,此刻已被浸得透湿,暗红的血顺着床沿滴答落下,在干净的地面洇开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不能再等了。”樊长昭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正在一旁给妹妹樊长宁暖手的樊长玉闻言抬头,有些迟疑:“大姐,赵大娘说了……”

“赵大娘回来也得半个时辰,”樊长昭转过身,原本紧锁的眉头在看向妹妹们时瞬间舒展,化作一片温柔的笑意,“他的血流干了,就活不了了。”

她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男人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随即,她转过身,蹲下身子,视线与年幼的樊长宁齐平,伸出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替小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柔声道:“宁娘乖,大姐这儿有些血腥气,熏着你可就不好了。你跟二姐去灶房待着,帮大姐看着火,别让火灭了,好不好?”

樊长宁眨着大眼睛,懂事地点点头:“嗯,大姐放心,我和二姐一定看好火。”

樊长昭又看向樊长玉,眼神里满是疼惜,抬手帮她拂去肩头的一点灰尘,语气温柔却坚定:“长玉,带着宁娘出去,守在灶房别动。大姐这儿有点血腥,别吓着你们。听话。”

樊长玉看着樊长昭温柔却坚定的眼神,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她牵起妹妹的手,轻声应道:“知道了,大姐。你快些,我们等你。”

目送两个妹妹手牵手走出房门,轻轻带上了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樊长昭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床边。

她伸手抓住男人被血黏在身上的破烂衣衫,指尖触到一片湿热黏腻。她动作利落地撕开那些碍事的布条,露出背后狰狞的伤口。

那是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边缘翻卷,血肉模糊。胸口还是箭造成的贯穿伤。

樊长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愈发清明。

她转身从赵家翻出金疮药和干净棉布,又将炭盆里的火拨旺了些,将一把小刀在火上反复灼烧。

“忍着点,我没工夫跟你温柔。”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管男人能不能听见。

随即,她用烧红的刀尖果断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腐肉,动作快准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男人在昏迷中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樊长昭眉头都没皱一下,熟练地将止血药粉厚厚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棉布一圈圈紧紧包扎起来。

她的手很稳,指腹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薄茧,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温柔。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樊长昭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命倒是硬。”

她低声评价了一句,刚要起身去倒水,却见男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樊长昭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了拍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没事了。”

男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只是那身被血浸透的破烂衣裳黏在身上,若是不换下来,寒气入体,怕是又要生出别的事端。

樊长昭叹了口气,起身从柜子里翻出赵大叔平日里穿的一身旧棉袄。那衣服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股皂角的清香。

“得罪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动作却利落得很。

她解开男人身上那些破布条,将那具精瘦却满是伤痕的躯体扶起来,一点点把那身干净的棉袄套上去。男人的皮肤冰凉,与她温热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她避开了那些刚包扎好的伤口,动作轻缓地替他整理好衣领,又把被角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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