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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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丁程鑫把刚领到的月考成绩单揉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投了个空心球。风卷着纸屑飘到马嘉祺脚边，对方正低头看手里的物理竞赛报名表，白衬衫领口别着的学生会徽章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马嘉祺弯腰捡起纸团，指尖捏着皱巴巴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校规

丁程鑫嗤笑一声

他最烦马嘉祺这副样子，永远端着年级第一的架子，连走路都带着种“我没睡醒但我最厉害”的从容，偏偏每次考试都把他压在第二名，连班主任都常说“你要是有马嘉祺一半稳重就好了”

两人的梁子从高一开学就结下了。竞选班长时丁程鑫以一票之差输给马嘉祺，运动会100米决赛被他以0.1秒的优势绝杀，甚至连学校广播站的点歌栏，他点的摇滚乐总会被马嘉祺接档的古典乐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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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丁程鑫抱着篮球往球场跑，路过器材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响动。探头一看，马嘉祺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铅球，额角贴着块创可贴——大概是刚才练投掷时被反弹的球砸到了

丁程鑫倚着门框笑，话虽带刺，脚却不由自主地挪了进去，弯腰帮他捡球

马嘉祺没理他的调侃，只是在碰到丁程鑫递来的铅球时顿了顿

丁程鑫手一顿。他以为没人注意到自己每天放学后偷偷加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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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的雨天，丁程鑫忘了带伞，被困在教学楼门口。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冒雨冲出去，一把黑色的伞突然出现在头顶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丁程鑫没有拒绝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巷口的路灯晕成一团模糊的暖黄。丁程鑫踢着路边的小水洼，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裤脚，他没在意，反而侧头看马嘉祺

马嘉祺握着伞柄的手顿了顿，伞骨轻轻磕了下他的手腕

他说，声音被雨声滤得很软

丁程鑫撇撇嘴，心里却松了口气。他其实想问那本书很久了，上次在图书馆瞥见马嘉祺在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比老师的板书还清楚，只是拉不下脸开口

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人的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丁程鑫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被雨水打湿的青草气息，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他忽然想起运动会那天，自己冲过终点线时崴了脚，是马嘉祺背着他去的医务室，当时这人的后背也是这样，看着清瘦，却稳得很

丁程鑫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马嘉祺低笑出声，眼角的弧度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柔和

丁程鑫的脸腾地红了。他确实塞给了那几个兄弟两包薯片，没想到被这家伙发现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雨声里，两人的笑声撞在一起，像两颗石子落进水里，漾开圈圈涟漪

快到巷口时，雨忽然大了些。马嘉祺把伞往丁程鑫那边倾斜了更多，自己的半边肩膀几乎全露在雨里，黑色的校服很快洇出深色的痕迹

丁程鑫伸手想把伞推过去，却被马嘉祺按住了手。对方的指尖微凉，带着雨水的湿意，触得他心里一跳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丁程鑫愣了愣，才想起上周淋了场雨发烧请假，没想到马嘉祺连这个都记得。他看着对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忽然觉得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里，藏着好多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是他被老师批评时，马嘉祺悄悄塞过来的纸条；是他打球崴脚时，对方背他去医务室的沉默；是每次较劲后，藏在冷淡语气里的关心

巷口的灯亮得更暖了。丁程鑫停下脚步，看着马嘉祺

他没有说出口，没有问出那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或许他做的这些事本身就无解吧，就像是做语文阅读理解那样，很多事本身就不必寻求一个标准答案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融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