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杜蕾莎,嗯,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如果不出意料,这就是我的名字,而且将伴随我终生。
当从那个被所有人称为“最安全”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带着同情……嗯……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一句话就能改变那么多结果,但我还是迷茫的抱着母亲临走前塞给我的包袱,这在后巷的街头似乎格外的显眼。
窃窃私语声和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起,出于恶意的,出于善意的,根本不在意的。我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一个白色头发的高挑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面对那些虚假,当整个世界开始说谎的时候,你是否还能坚持本心,说出质疑的话语?”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看起来很聪明,而且对我会把她的话听进去视为一种必然的情况,她的灵魂底色有些泛红,那是傲慢吗?
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傻站着。
于是我慢慢的点头,抱着手里的包袱跟在她身后,走上了那辆“巴士。”
这巴士很奇怪……跟我生活中见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巢里的小羽毛们会坐上学校的巴士或者私家车,一边欢呼着,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些时下流行的话语,或者干脆只是闭嘴坐在椅子上补觉。
巢里的学业很繁重,大部分的孩子们都无法考入老师七嘴八舌的描述着的理想天国,也就是那些公司设立的境内最高学府……
我听说在我升入高中部以后,很多孩子都会选择放弃就读,依靠父母的那点微薄人脉或者别的什么,靠着点儿家底在公司里占据一个小小的岗位。
那甚至可能不稳定,但永远有人往前挤。
早早的步入社会在“巢”眼里是大部分羽毛应尽的义务,为公司产出资产是必然的。
或许我该庆幸我的父母并没有让我停止上学并满脸陪笑的给我找一个并不重要的岗位。
……哦,话应该拐回来了。
这个大巴车真的很奇怪!
虽然并不能指望后巷能和巢里的那些设施相比,但这辆巴士似乎在外观上……嗯,至少不太符合我的审美。
感觉摸上去会掉锈渣或者蹭一手黑油什么的!
呃……想象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对吧
我只能默默的把视线收回来,被那位白发的女士拉去拍照的那刻我都懵懵的。
嗯嗯……至少我的体型发育的不错!拍起证件照应该不会太显矮吧?
我尽自己所能的勾起一个微笑,站在身高计量板前拍下照片,那位白发的女士……嗯,哦她的头发像一朵云!
“云”女士说她叫浮士德
然后给我拿了一份入职的文件合同。
虽然我完全没有就职的社会经验,但也不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那份合同读起来很绕口,比在巢中学的化工课程还让人昏昏欲睡,但至少我能看懂几个比较重要的点。
不允许辞职,能让我有点事干,最重要的是……嗯,我想起来了!最重要的是这个盖了协会的章!我妈妈曾告诉我,这是很正式的合同!
所以在签名的时候,我刻意板起脸来,用在学校里学过最规整的字体写上我的名字……好吧,尽管我写的再怎么规整笔画也还是软塌塌的,就像老师批评的那样!好像永远写不好字似的!
我从椅子上坐起身,浮士德女士带我在后面的车厢看了我的房间,说以后我就住在这儿了。
我认认真真的点点头,抱着手里的包袱进了屋,静静的坐在那张松软的白色床垫上发呆。
……喔,好公式化的屋子哦。
黑白灰……哎呀,至少这说明有很大的改造空间嘛!
我一瞬间又开心起来,下意识的想从口袋里摸出星星贴纸,摸进兜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了。
我现在穿的这件是妈妈新洗的衣服,我那件经常穿的一定是被妈妈拿去洗了……
哦……!我的星星贴纸!!!
一想到我的星星贴纸,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摊洗衣机里的浆糊,我就忍不住板起脸。
就像小时候一样!
……哦,爸爸妈妈总是说我像以前一样,性格总是没什么长进!才不是呢,我认识了更多的字,我长得更高了,我知道了越来越多爸爸妈妈都不知道的知识!怎么能是没什么长进呢?
拆开怀里的包袱,里面是几个我经常捣腾的玩具……
爸爸送的,超级丑的毛绒小鸡公仔……和非常可爱的荷包蛋小姐!嗯……虽然荷包蛋小姐是一只鹦鹉,但是它的配色真的很像一个荷包蛋!
此外,包里还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张信纸……哦?!它怎么还是折叠的!居然有这么多内容吗……?
我手忙脚乱的将信封暂时先搁置在桌子上,把我的包袱收拾好,妥善的放在房间的各个位置。
随后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张信封,拆开封口,将长长的一串信拿了出来。
不开玩笑,真的是很长很长的一串!
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抹了一地的抽纸一样!
……嗯,让我看看。
噫?我为什么要学习怎么通下水管道……
妈咪把这一条写进去是认真的吗?
……而且我做饭也没有这么差吧,有必要给我塞一封101种做饭不糊锅的方法吗!还专门用这种时间折叠技术……话说它的发明者想过它会被这么运用吗?
我撇撇嘴,重新交那张纸折了起来。
呃,或许妈妈和爸爸是为了让我像同龄人一样成熟一点?
可什么才算是成熟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会暂时先搁置。
巴士的隔音好像很好……也可能是我隔壁没有人?嗯……可是听妈咪说员工宿舍通常很吵闹!
在出宿舍吃饭的时候,好像有几个人相互擦着彼此的肩膀,就这样草草路过了。
那是我的同事吗?
嗯……好冷淡……
我一下子没了交谈的兴趣,吃过饭后便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