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祸说要找星石的时候,幺幺正把一碗药放在源息灾手边。
源息灾接过去慢慢喝了,药汁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幺幺用拇指帮他擦掉,顺手把空碗接过来放在桌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看源无祸,源无祸也没有看她,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哥哥就是星石呀。”幺幺又摸了一颗枣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源无祸的手停住了。他偏头看了源息灾一眼,把他面前的茶碗往他手边推了推。
源息灾端起来喝了一口,唇色淡得很。源无祸又看了他一眼,才转向幺幺。
“他在哪?”
“在石室里呀,无支祁在保护他,好久好久了。”幺幺嚼着枣,声音含混。
源无祸没有再问,他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两下,然后拿过源息灾喝完的茶碗,起身去灶台边续了热的,放回他面前。
源息灾抬头看了他一眼,源无祸没有看他,已经坐回去了。
幺幺照顾源息灾已经成了习惯。每天早上她先摸他的额头,再搭他的脉,然后才去灶台生火。
药是她熬的,火候她看着,从不让别人插手。
源息灾喝药的时候她坐在对面,看他喝完,伸手擦他嘴角,然后把空碗翻过来扣在桌上,算是记了一次。
一天三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源无祸他娘说让她歇歇,她摇头,说习惯了,不做反倒不踏实。
这天她照例给源息灾喂了药,又把他的被子掖好,才说要回去看天地。
源无祸没有拦她,源无祸他娘给她装了一包干果,还有两块蒸糕和些烤肉。
幺幺抱着布包跑出去,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源无祸喊了一声,“我会在晚饭前回来的!”
然后就跑远了。
源无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来,把源息灾膝盖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给他盖好。
源息灾的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搭在他手腕上。
“我没事。”源无祸“嗯”了一声,还是把毯子的角掖到他腿弯底下。
———
幺幺跑进石室的时候,天地正坐在石台上,手里拿着她上次带回来的那颗石子。
她扑过去,布包掉在地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天地接住了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
“哥哥!我回来了!”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天地的嘴角弯了一下,“嗯。”
幺幺从他胸口抬起头,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看了两秒。
“哥哥瘦了。无支祁是不是不给你吃东西?”天地摇头。
幺幺皱了皱鼻子,没有再问,把布包打开,把干果和蒸糕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吃,哥哥都吃掉,我看着哥哥吃。”
天地拿起一颗枣子咬了一口。幺幺趴在他腿边,双手托着下巴,仰着脸看他。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他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天地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哥哥。我学会了好多东西。你想不想学呀?”天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把手里剩下的半颗枣子放进嘴里咽下去。
“想。”
幺幺笑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
她凑近了一点,近到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天地的耳朵红了。她先是亲他的嘴角,再亲他的嘴唇,然后用舌尖舔他的下唇。
天地学着她的样子回应,笨拙但认真。
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教他怎么抱。她把他的手指掰开,扣在自己后背,教他怎么按。
天地学得很慢,但每一样都认真做。后来她的手指勾住了自己的衣带,慢慢拉开。
衣料从肩上滑下来,她没有遮,只是看着他。天地的呼吸乱了,但没有躲。她握着他的手,引着他一寸一寸地碰触自己,从肩到腰,从腰到腿侧。
他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缩了一下,又慢慢放回去。她咬着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
天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手指在她身上收紧。她没有喊停,他也就没有停。
石室外面,无支祁靠在石柱上。他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轻很碎,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那是幺幺在笑又像是在哭,那声音里夹着别的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蘑菇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幺幺从石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裙摆上沾了干草的碎屑,头发重新扎过但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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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子的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