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的吻

武拾光抱着她在齐腰深的水里，双手托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架在身上。

苏幺幺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踝在他身后交叉，脚趾头勾着他后腰的衣料。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着脸看她，水从两个人身上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比她高很多，但现在她被他托着，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他的喉结在她视线正下方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去扯自己的衣带。白色的，细细的，从领口的系带里抽出来，从她指缝间垂下来。

衣领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但她没有去遮。

“你别动。”她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命令他。

武拾光没有动，他的双手还托着她的腿，手指陷进她膝弯的软肉里，纹丝不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把那条白色的衣带扯出来，把它对折了一下，把它举到他眼前。

布条覆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他脑后打了个结，不紧不松，刚好让布条贴着他的眼睛，刚好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武拾光的眼前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白色的，朦胧的，他能感觉到布条的纹理贴着眼皮，凉丝丝的，带着她身上那股甜味。

他的手还在她腿上，没有松开。

苏幺幺低头看着他。他被蒙着眼睛，仰着脸，方向朝着她，但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水从他肩上流下来，流过他的锁骨，流过他的胸肌，流过她刚才用手指蹭过的人鱼线。

她俯下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她停在那里，没有亲下去。

武拾光的呼吸沉了一度。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就在他唇边，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温度，近到他只要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

但她没有动，他就那么悬在那里。

“幺幺。”

苏幺幺没有回答，她把脸往左偏了一点点，嘴唇从他唇边移开，贴上了他的嘴角。

不是亲——是碰，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她亲了一下布条，嘴唇压着他的眼皮，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

武拾光的手指在她膝弯里收紧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嘴唇朝着她的方向，像是在找她的嘴唇。

苏幺幺看到了，他的嘴唇从她下巴下方擦过去，没有碰到，又往左偏了一点，还是没碰到。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她把脸往后仰了一寸，拉开了距离。

武拾光的嘴唇落了空。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明知道她在耍他但还是忍不住。他的手从她膝弯滑到她的腰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他的嘴唇够不到她的脸了。

“你故意的。”

苏幺幺低头看着他。他被蒙着眼睛，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点了一下他的喉结，凉的，硬的，在他喉咙上滚动了一下。

“主人，你想亲我吗？”她的指尖从他的喉结滑到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得更高。

武拾光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朝着她的方向，他的嘴唇从她下巴下方两寸的位置擦过去，又落空了。

苏幺幺笑了。笑声不大，闷在喉咙里，她把脸又往后仰了一寸，他的嘴唇又落空了。

“你亲不到。”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恶劣的、明知故犯的愉悦，指尖在他下巴上画了一个圈，“你连我在哪都看不见。”

武拾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

“下来。”

“不下。”苏幺幺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你上来呀。”

武拾光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一截。

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身体往上窜了一下，他的嘴唇够到了她的下巴。

苏幺幺把脸扭开了。

武拾光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滑过去，落在了空气里，被吊了太久、被撩了太久、被拒绝了太多次，理智和本开始能互相撕扯。

“苏幺幺。”

苏幺幺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他眼睛上的布条，白色的布料从她指尖滑落，落在水面上，浮着。

武拾光眨了眨眼，光线涌入，刺得他眼睛酸涩。

她低头，亲住了他。不是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碰，是实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三秒。

他的嘴唇是凉的，她的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缩回去。

武拾光没有给她逃的机会。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吻住了她。

“你耍了我这么久该还了。”他咬她的下唇，舌尖抵着她的牙齿，那颗尖尖的獠牙刮过他的舌尖，疼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苏幺幺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她的腿还夹着他的腰，勾着他后腰的衣料。

水在两个人之间荡来荡去，一圈一圈的涟漪撞上他们的身体，碎了，又荡开。

武拾光吻够了才松开她。她的嘴唇红红的，肿肿的。

“还躲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