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幺幺又骑在他肩上,两条腿晃来晃去,鞋尖踢着他的胸口。
“快点啊爸爸,你怎么走这么慢?”她低头,从上面看他的脸,嘴角那抹笑恶劣得不像话,“你是不是老了?”
源无获被她拽得头发疼,但没有拉开她的手,任她在自己肩上撒野。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肩上转到了身前。
苏幺幺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双手撑在他肩上想往后仰,但他的手扣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她的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鞋尖踢着他的小腹,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放我下来!”她又蹬了一下,“我说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
源无获没有松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炸毛的、红着脸的、又凶又软的。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胸口,严丝合缝。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你再不放我咬你了啊!”她低头瞪他,“我说真的!我真的咬!”
源无获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的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喷在她锁骨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想挣开,但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她动不了。
她急了,小腿踢着他的后腰,鞋跟磕着他的脊椎骨,一下比一下重。
“你起开!你变态啊!”她的声音又尖又急,“我说不要了你听不见吗!你是不是聋了!”
源无获没有起开。他甚至没有抬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沿着那条浅浅的青色血管,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每移一寸,她的身体就颤一下。
她的骂声从尖利变得破碎,从破碎变得含糊,“源……无获……”
她叫了他的名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尖尖的,带着怒气,带着不甘。
源无获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闷在她颈窝里,震得她的锁骨都在发麻。
“不是说咬我吗?”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上来,低沉的,“咬啊。”
苏幺幺说不出话。她的手还抓着他的头发,但没有力气扯了。
她的手指不听使唤,软绵绵地蜷在他发间,像被泡化了的面条。
她的腿还在蹬,但力度越来越小,从踢变成了蹭,从蹭变成了缠。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不听话,恨自己的腿在发抖的时候还缠着他的腰不放,她想骂他,想咬他,想把他的脸推开——
但她又不想推开他。
源无获感受到了。她的抵抗从激烈变成绵软,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然后他做了更进一步的事。
苏幺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腿终于不蹬了。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源无获从她颈侧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红透了,泪痕斑驳,嘴唇微张,又恨又羞又不甘心。
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把一颗还没落下的泪珠蹭掉了。
“还喊驾吗?”
苏幺幺咬着嘴唇,瞪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怒气,她娇嗔的哼了一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了两个字。
“……就骑。”
源无获勾起唇角,“行。”
他又低下了头。她埋进他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