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早早蹲在墙角等候,魏雨来的很早,两人等了许久,这才发现魏成姗姗来迟。
“你小子做什么去了,尿遁回京啦?”
魏雨不满的发问。
魏成面色凝重,“小姐,我有事要汇报。”
阿瑾也想逗他,就故意道:“怎么,随元青潜入大营了?”
“不是,白天,您出手帮的那位老者,我曾在京中见过他一面。”
他有些犹豫不决道:“他是前工部侍郎陶奕,前东宫太傅。”
魏雨咬着的脆饼“咔嚓”一声,半张饼掉在地上,“不是,什么?前东宫,承德太子的旧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阿瑾关注的是前半句话,“工部侍郎……”
就谢征他们这点儿把戏,肯定瞒不住这老头,看来得先去试探试探这老头了。
“他也认出你了是吗?”
阿瑾笑着问。
魏成低头,“属下无用。”
“这不是有用无用的问题,这是他会怎么想魏家的问题。”
阿瑾蹲在墙角,只觉得脚麻,她慢慢站起身。
“走,去找他。”
一处荒废已久的小屋内,阿瑾刚靠了过去,里面的烛火就隐约闪了几下。
她快速开门一个就地翻滚进去,魏成魏雨如法炮制。
三人堪堪进去,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金元宝眨了眨眼睛,“不是?怎么是你们?”
阿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想着见到谁?唐培义吗?”
直呼其名这一块儿自动被几个人忽略了,长玉快速拉了一把阿瑾,随后道:“梁姐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长玉自然想不到阿瑾等人是找陶奕的,因此,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
她颇有些恍惚的问:“不知道……言正如今怎么样……”
阿瑾面无表情:“长玉,他会没事的。”
他本事大着呢,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叙旧,长玉讲了一些林安镇的事情,包括镇子被山匪屠戮,以及阿瑾他们救了许多西固巷百姓。
金元宝二话不说,直接跪地,“砰砰砰”给长玉和阿瑾磕了几个头。
“我金某人有恩报恩,樊娘子,梁姑娘,过去的事情是我混账,你们救我老娘一命,就是救我一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
阿瑾没什么表情,“林安被屠早有预谋,凶手尚在,你们的命还是自己留着,看凶手伏法吧。”
她看向屋外少有的火光,低声道:“我保证,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只等着其他人都离开,陶奕这才从楼上缓缓下来。
“小姑娘是在等老夫?”
阿瑾抬眸看去,陶奕一脸自得,半点儿没有当梁上君子的尴尬。
“太傅在此,不就是为了见我?不然也不会让魏成给我带话。”
陶奕慢慢走了过来,缓缓坐下,两人隔着一张破乱的木桌对视。
“魏以圭派你们来,是何意图?”
杀人?放火?还是隔岸观火,守株待兔。
看吧,便宜老爹这映象也太坏了,以至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这么应激。
“太傅言重了,魏相手伸不了这么长,贺敬元尚且是魏相的部下……”
陶奕指了指外面,“姑娘可否告知老夫,那山上到底有什么?”
阿瑾面无表情,“太傅慧眼如炬,不妨猜一猜武安侯会用何等计谋击退叛军。”
“春雨迅猛,水势湍急。”
她自问自答,同时看向陶奕。
“是好计,也是毒计……骂名加身对于武安侯而言,不过轻如雪花。”
陶奕手指微微颤抖,他自然知道了谢征要做什么。
“姑娘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去阻止吗?”
阿瑾慢慢起身,“陶太傅,你本就不该来这里,来了看看,当个过客,什么都别插手。”
陶奕苦笑:“老了,我是老了,不是死了……”
阿瑾凝眉:“在权欲面前,任何人的生死都轻若鸿毛,微如尘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当然,她不会杀这老头,但是显然也不能放任他胡来。
更晚些时候,陶奕果然被唐培义的人“请”走,暂时看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