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知道回来？

“你希望我是什么人？”

阿瑾不退反而靠近了些，她受伤身上穿得并不厚重，一时之间，血腥气，口中药味，都在同一时间慢慢透了过来。

李怀安有些分寸的默默退开了些，站起身故作镇定的整了整衣袖。

“到底是谢征这么让你害怕，还是你在查别的事情？”

阿瑾几乎可以肯定，他在查瑾州案。

至于是李径的意思，还是贺敬元的意思，她还没看出来。

“李大人，秘密是藏不住的，长玉心思浅，容易被骗，我不一样，你想撒谎，根本不会骗得过我的眼睛。”

李怀安回眸，刚好对上阿瑾苍白面容下冷峻锐利的眼睛，像春日冰雪消融的凌汛。

“梁姑娘聪明绝顶，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没想到观察也如此细致。”

谢征来的非常是时候，看门的死士再一次成为了摆设。

他推门进来，谢五谢七还在后面跟着，当然，还有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卓然，正在焦急的看向屋内。

一推门，很是惊喜。

反正谢五点表情很精彩，谢七眼睛也瞪大了。

这梁姑娘穿的单薄就算了，看起来病怏怏的，屋内血腥气和药味相当重。

这位李大人堂而皇之的站着，而且离得还非常近，并且是他们刚刚推门进来，他恰好重新坐下。

很巧，好吃的不得了（广告不许乱入）

谢征脑子卡顿了一瞬，他也没想到是这画面，一肚子话给堵住了没说出来。

“咳咳咳……”

阿瑾恰到好处的咳嗽起来，魏鸣非常关键的端着药碗进入。

“诸位，我家小姐要用药了，烦请回避。”

卓然错愕：“那也不能你喂药吧，没个丫鬟婆子吗？”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阿瑾淡定接过药碗，一口干尽，心里叫苦不迭。

刚刚才喝了一碗苦汁子，现在又喝了一碗。

造孽啊，为了维持人设真是太痛苦了。

或许是表情太痛苦了，一屋子男人终于都消停了，齐刷刷退了出去。

阿瑾看着纱帐发呆，绝了，这药不能再喝了。

李怀安什么走的他不知道，她迷迷糊糊直接睡着了，再醒来时候屋内很安静，她抻着身子，慢慢扶着墙走了出来。

谢征和谢五谢七坐在外堂，魏鸣魏雨也在，魏鸣扶着她慢慢坐下。

“你们先说还是我先说。”

谢征道：“你先说。”

阿瑾挥了挥手，魏鸣魏雨起身出去了，不多时，成功提溜着三人走了进来。

地上跪着的自然就是清风寨二当家，还有他的两个喽啰。

三人颤颤巍巍的，在阿瑾的示意下，把那天的情景重新复原了一下，包括他们的准备前期。

以及随元青欺骗他们一起屠城的事情。

当然，被灌猪粪的片段二当家还是刻意省略了，差点儿被骟他也省略了。

但是三人狼狈的面目也不难猜出来一定是被刑讯逼供了，尤其是三人身上挥发不去的恶臭，实在是难闻，在场几人都有意无意间屏住呼吸。

谢征不怀疑这仨人说谎，不过他还是让谢五把人带下去了，看起来是打算炸一炸最后的油水。

再审讯也是一样的结果，不过这人果然多疑。

阿瑾揉着肩膀，脸色并不好。

“你们还知道回来？三百山匪，镇中青壮年刚被征召。”

谢征面色凝重：“是我考虑不周。”

阿瑾却看向窗外，“去找长玉吧，她一个人很危险。”

他起身，却突然鬼使神差的问：“李怀安同你说了什么？”

阿瑾淡然开口。

“他问我，我是谁？”

谢征看向阿瑾，“这话，应该我来问。”

“你是舅舅的人，你来林安……”

那半句“是来杀我的吗？”始终没有问出口，他犹豫，又觉得不像。

阿瑾看着他的眼睛，“我来林安是意外，并且，我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杀长玉的。”

谢征：“……”

别这么直率好吗？

“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谢征摇了摇头，慢慢走向门外，阿瑾看着门帘缓缓合上，突然觉得确实该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