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
此刻正当时。
两人对上眼神,仿佛周围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只隐约能听到酒楼大堂的丝竹声传来,夹杂着不太真切的人声,各种脚步声,一切都沉寂下来。
齐旻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位外貌出挑的男子,本能反应的不爽起来。
“齐公子,在下言正。”
齐旻看着这张极其熟悉的脸,心里面似笑非笑,脸上却是一点儿情绪没露出来。
“俞掌柜,这位便是你说的夫婿?”
他倒想看看,这俞浅浅还能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俞浅浅点头,非常自然的挽住了谢征的手。
“是,齐公子不信。言正前些日子出了趟远门,昨日才回到林安。”
齐旻阴沉着脸看向俞浅浅握着谢征的那只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俞浅浅张罗着换桌子好菜,转身下了楼。
迎面碰上一脸耐人寻味的阿瑾,“梁……你怎么也来了?”
阿瑾眯了眯眼睛,握着俞浅浅手腕。
“我不大放心,也来看看。”
说罢,她又想起来了刚刚那一幕。
她正端着果盘准备上楼,突然看到了一桌子长舌妇正好在蛐蛐俞浅浅和长玉。
其中一位穿着貂皮的妇人格外嘴毒,“你们是不知道,樊长玉那浪荡妇人,同那姓俞掌柜一个样子,都是招蜂引蝶,不守妇道的……那俞掌柜更是过分,未婚先孕来的临安呢………”
阿瑾眉头皱了又皱,一个闪身躲在帷幔后面,刚好看清那毒嘴妇人的脸。
呵呵,宋家婆子,宋砚的母亲。
这可给吃软饭的负心薄情男这便宜老妈恨坏了,可着劲儿编排人呢。
她心说等我晚上揍你一顿,却突然发现帷幔对面后面也藏着一个听人说话的人。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眼。
赵询一愣,赶紧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边却想着一定要禀告公子,这妇人嘴巴实在不干净。
阿瑾端着果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刚刚这个男人,很是眼熟啊。
林安米行的掌柜的,赵询。
她突然有了计较,转身走了出去,暗中的魏鸣走了出来。
“你这几日不必跟着我了,这个赵询,你去查一查。”
魏鸣点头,像鬼魅一般消失在视线中,如附骨蛆一样贴了上去。
阁楼雅间。
两个男人谈笑之间,气氛诡谲,暗处屏风屋外的杀手屏息凝神。
皆手持刀剑,只等齐旻动作,摔杯为号。
倒时一起冲进去,即刻擒拿这人,教他狂妄。
“齐公子做的是什么生意?”
谢征问。
齐旻不动声色,“粮食生意。”
谢征伸手,轻轻捏住了一根筷子,扫了一眼对面这人的脖颈。
很近,这个距离他有把握,一击必杀。
刺穿这人的咽喉,只在一念之间。
“内子辛苦,如今我回来了,齐公子若有买卖,皆可找我。”
谢征缓缓抬头,“在下胃口大。”
齐旻发丝飘动,他抿唇轻轻笑了一下。
“哦,公子有多大胃口?”
谢征倾斜着身子,缓缓靠近了些。
“比如,二十万石粮食。”
齐旻:“……”
屋外所有杀手呼吸停滞,几乎只等着屋内人摔杯为号。
“言公子真能开玩笑,齐某可要不了这么多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