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三月,沈槿汐以一身从容气度重归后宫,朝野上下再无半句非议。可傅叶青深知,这场风波虽平,根源未除。废帝虽被软禁,旧党势力却仍如野草般潜伏,只待一丝缝隙便要卷土重来。
这日深夜,御书房灯火通明。王慎带着一身夜露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臣查到了。当年构陷王爷的通敌密信,并非苏怜月一人所为,背后真正执笔之人,是前太傅之子谢临。而谢临,一直暗中听命于南宫之中的废帝。”
傅叶青指尖一顿,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团深黑。
“谢临……”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眸色冷得像冰,“朕倒是忘了,先帝在位时,谢家一向与废帝亲厚。朕登基后念其有才,未加追究,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不仅如此。”王慎继续道,“苏怜月入宫、散布流言、挑拨帝后,全是谢临一手策划。柳姨娘旧部、李安余党,也都是由他暗中串联。他想借后宫之乱,搅动前朝风云,伺机助废帝复辟。”
傅叶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杀伐决断。
“传朕旨意,即刻捉拿谢临,彻查谢府。但凡与谋逆案有牵扯者,一律拿下,不得姑息。”
军令一出,京城深夜震动。
禁军悄无声息包围谢府,人赃并获。密室之中,搜出大量与废帝往来的密信、伪造的文书、联络旧部的名册。一桩桩,一件件,将当年构陷冤案、今日搅动风云的全部真相,赤裸裸摆在世人面前。
谢临被押至殿前时,犹自不肯认罪,厉声高呼冤枉。可当证据一一陈列,他面色惨白,再也无力辩驳。
傅叶青端坐龙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临,你勾结废帝,构陷忠良,搅动朝堂,离间帝后,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朕念你父辈有功,本想给你一条生路。”傅叶青语气淡漠,“可你偏偏自取灭亡。来人,将谢临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谢家满门,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谢临的哀嚎响彻大殿,却无人同情。
百官垂首,心中凛然。新帝看似温和,却杀伐果断,恩威分明。谁若敢动歪心思,谁便是下一个谢临。
风波至此,才算真正尘埃落定。
沈槿汐站在殿侧,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没有欣喜,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平静。
阴谋散去,真相大白。那些黑暗里的算计、毒计、构陷,终究敌不过光明与人心。
退朝之后,傅叶青快步走向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他低声道,“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沈槿汐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嗯,都结束了。”
月光温柔,洒遍宫阙。
从此,朝堂清明,后宫安宁。
从此,再无阴谋,再无风雨。
从此,只有他与她,相守朝夕,共看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