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晨光破晓,三殿暖意融融。
昨日三位王妃苏醒脱险,今日清晨,张真源依例入宫复诊,穿梭东宫、耀王府、亲王府三殿,细致查验众人气血脉象。
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彻底融合双份记忆,完全接受穿书事实。他们清醒知晓自己是异世来客,与三人隔着次元山河,注定无法相守余生。
可马嘉祺、刘耀文、严浩翔全然不觉异常,只当挚爱大病初愈、心性蜕变,满心温柔疼惜,将所有偏爱尽数奉上,一场无人戳破的错位深情,缓缓铺展。
张真源手提药箱入东宫,指尖轻搭丁程鑫腕脉,神色温和稳妥。
太子妃今日脉象平稳柔顺,寒热彻底消散,脏腑郁结尽数疏解,急症算是彻底痊愈了。

只是大病耗损真元,气血尚且虚浮,不可思虑过重、心绪郁结,只需静心休养,便可慢慢复原。

马嘉祺守在榻边,眉眼尽是宠溺纵容。

多谢张太医连日费心。

从今往后,东宫所有请安礼制、繁琐规矩一律免除,殿内宫人尽数安分,绝不许任何人打扰他静养。

比起皇家礼法体面,我更在意你的身心安稳。
丁程鑫端坐榻上,姿态温顺得体,心底满是异世恍惚。
殿下太过宠溺臣妾了。

丁程鑫心底默叹。
马嘉祺珍视的是蜕变后的我,却不知这份通透松弛,从来不属于大靖,不属于这本书。

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张真源收回手腕,温声叮嘱。

太子妃大病初愈,心境转变乃是常态。

无需勉强自己复刻旧日模样,随心松弛,便是最好的养身之道。
镜头辗转耀王府,晨光落满内殿,静谧温柔。
刘耀文见张真源入殿,立刻上前,眉眼带着少年人的急切关切。
张太医,快帮亚轩仔细看看!他今日总是静静失神,气色看着偏弱,我始终放心不下。

宋亚轩闻言轻轻抬眸,音色温润柔和。

王爷多虑了,我只是初醒体虚,并无不适。
宋亚轩心底轻叹。

不是我失神憔悴,是我迟迟无法释怀这场意外穿书。
张真源轻搭宋亚轩脉搏,片刻后缓缓颔首。
王爷无需忧心,王妃身体无恙,只是心神尚未归稳。

大病洗脉,会改人心性,往日内敛拘谨,如今沉静通透,是自愈后的吉相,并非身有隐疾。

刘耀文瞬间松了口气,满眼皆是温柔偏爱。

如此便好,从前我总盼你端庄守礼,如今我只愿你自在随心往后在王府,你无需迎合任何人,累便休憩,乐便随心,万事有我。
亲王府清宁雅致,晨光温柔洒落。
严浩翔静立一侧,目光紧锁贺峻霖,音色清冷含柔。
你昨夜睡得浅,今日依旧沉默安静,可是脏腑尚有隐痛?

贺峻霖浅浅摇头,笑意得体淡然。

并无隐痛,只是乍然痊愈,心神恍惚罢了。
贺峻霖心底清明怅然。

我熟知原身一生,熟知严浩翔沉默温柔的性子,可我终究是异世过客。
张真源移步亲王府复诊,细致查验后温声开口。
亲王妃气血已然归位,身体彻底无大碍。

偶尔失神静思,只是初醒之人的正常状态,静养几日便可全然恢复。

严浩翔眸底温柔渐浓,满心纵容。

无妨。你若偏爱安静,我便陪你岁岁清宁;

你若心绪恍惚,我便日日伴你身侧。

不必强欢,不必刻意周全,做你自己便好。
三殿复诊落幕,张真源随三人移步御园回廊透气,无人打扰的僻静处,三位王妃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轻声剖白心事。
贺峻霖望着层层高耸宫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到现在我才彻底接受,我们不是做梦,是真的穿进了这本古言书里。

我们有原身的身份、记忆、人生,可灵魂从来不属于这座皇城。


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大病蜕变,心性变好,可只有我们清楚,是换了一个灵魂活着。

刘耀文的偏爱热烈又纯粹,他毫无保留奔赴真心,可这份深情,从一开始就给错了人。
马嘉祺身为储君,克制自持、恪守规矩,却一次次为我破例,放下皇室身段,予我万般温柔。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珍视的独一无二,是我来自异世的本真,是这本书本不该存在的模样。

张真源立于身侧,心思通透,轻声宽慰。

我旁观多日,三位王妃心性风骨,确实与往日判若两人。

虽不知诸位心底藏着何种羁绊远方,但臣能看出,诸位与殿下、王爷的情意真挚深切。
三人心知肚明:山河异世相隔,宿命别离已定,借来的盛世温柔,终究大梦一场空,空负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