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黎簇出院那天，是苏万来接的他。

苏万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边帮他拎东西一边絮絮叨叨：“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那群混混，要不是我和杨好及时赶到，你现在都凉透了……”

黎簇走在他身侧，听着那些上辈子听过一遍的话，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上辈子他总觉得苏万聒噪，总嫌他烦。可后来，当他躺在那个出租屋里等死的时候，唯一给他打过电话、唯一试图来找他的，就是这个被他嫌烦的朋友。

黎簇苏万。

苏万嗯？

黎簇谢了。

苏万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表情有点见鬼

苏万……你被人打傻了？你跟我说谢谢？

黎簇没理他，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苏万哎你等等我——！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那人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看了黎簇一眼，又看了苏万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黎簇身上

黑瞎子小朋友，吴邪让我来接你

黎簇的脚步顿住了。他认出这张脸。黑瞎子。上辈子，这个人对他一直不远不近。不像吴邪那样利用他，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玩味，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小动物。

黎簇记得，上辈子有一次，他们在沙漠里遇险，黑瞎子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好人，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吴邪说“他还有用”。

系统叮——攻略对象“黑瞎子”已进入近距离接触范围。当前情愫值：2/100。

黎簇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黎簇好啊

他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万想跟着上车，被黑瞎子伸手拦住了

黑瞎子哎，这位小同学，我们只接他一个。

苏万凭什么？我是他朋友！

黑瞎子小同学，这世上能当得起‘朋友’两个字的，可不多。你确定你担得起？

黎簇苏万，你先回去。我没事。

苏万还想说什么，对上黎簇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车门关上，越野车缓缓驶离。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黎簇一眼。这小子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就那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和好奇，反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倦怠，又像是冷漠。不，不是冷漠，是“知道”。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是老江湖了，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一个人是单纯还是深沉，是干净还是手上沾过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这个黎簇，他看不透。

明明资料上写的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普通到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可这小子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像是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无所谓”。

黑瞎子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黎簇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黑瞎子身上。

黎簇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黎簇反正我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

黑瞎子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系统叮——攻略对象“黑瞎子”情愫值+5，当前情愫值：7/100。

系统系统提示：他对你的“反差感”产生了兴趣。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黎簇下车，看到巷子深处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块牌匾，写着三个字：吴山居。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每次来都是被吴邪叫来“帮忙”，每次走的时候都带着一身的伤和更多的疑问。他从没在这扇门里得到过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答案，还是关心。

木门从里面被推开。

吴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端着杯茶，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

吴邪来了？进来吧。

黎簇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一样，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眼睛里却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黎簇吴邪，你想让我干什么？

吴邪愣了一下。黑瞎子在旁边“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吴邪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点试探。吴邪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点试探。

吴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就是看你刚出院，想让你来坐坐，喝杯茶。

黎簇喝茶？

黎簇行啊

他迈步走进吴山居，经过吴邪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黎簇你知道吗，我上辈子喝过你很多杯茶。每一杯喝完之后，都会遇到一些很倒霉的事。

吴邪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黎簇已经走进了院子里，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仰着头看那些斑驳的树影。吴邪走到黑瞎子身边，压低声音说

吴邪他怎么回事？

黑瞎子我也不知道。但从医院出来就这样，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大徒弟，你这次找的这个小朋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少年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他微微仰着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但吴邪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系统叮——攻略对象“吴邪”情愫值+5，当前情愫值：15/100。

系统叮——攻略对象“黑瞎子”情愫值+3，当前情愫值：10/100。

黎簇背对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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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关系预设：

1. 吴邪线：上辈子把黎簇当棋子，这辈子逐渐意识到自己对黎簇的利用有多残忍，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他的情愫值增长最慢，但一旦突破临界点，会是最偏执的那个。

2. 张起灵线：前期对黎簇几乎零关注，但因为黎簇体内残留的汪家费洛蒙气息，以及黎簇“重生者”的特殊气场，会逐渐引起他的注意。张起灵的感情是“守护型”的，一旦认定，就会是黎簇最坚实的后盾。

3. 黑瞎子线：对黎簇从“好奇”到“感兴趣”到“放不下”。他是最敏锐的一个，也是最早发现黎簇“不对劲”的人。他的感情带着点“逗弄”和“保护欲”的混合。

4. 解雨臣线：理性至上，一开始把黎簇当成“变量”和“工具”，但在一次次交锋中，会被黎簇的“通透”和“不要命”所震撼，逐渐产生超出理性的情感。

5. 张日山线：在新月饭店与黎簇相遇。张日山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生死，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但黎簇身上那种“明知是死路也要走下去”的劲头，会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6. 汪灿线：最复杂的一条线。他和黎簇在汪家训练营里是同期，上辈子两人是竞争对手，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汪灿对黎簇的敌意最深，但如果能化解，他的忠诚度也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