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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窖

千年狐仙穿书后,在豪门装傻充愣

车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柳如霜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了。」

我推开副驾的门,踩到了碎石子路上。老宅比我想象的还要旧——不是那种有人定期打扫的旧法,是真的荒了。院子里的草长到膝盖,围墙上爬满了藤蔓,二楼的窗户有一扇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挂在窗框上,像一面褪了色的旗。一楼的门窗全部封死了——不是用木板钉的那种封法,是从里面拉了铁闸,铁闸的把手用铁丝拧在墙上,看得出来封的时候很用力。

「多久没人住了?」

「五年。」柳如霜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我身边。「容晚走了之后,陆家就没人管了。」

她推开铁门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尖锐的响。不是生锈的那种涩,是金属和金属之间已经没有润滑了,硬碰硬地磨。

脚下的碎石路走到一半就变成了泥土。昨晚下过雨,泥还是湿的,踩上去鞋底黏了一层红褐色的泥浆。

「地窖在厨房底下。」

柳如霜走得很从容。她对这里很熟。不是那种「以前来过几次」的熟——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的那种熟。她绕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没有停顿,伸手推开厨房门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像这条路她走过一百遍。

我跟着她进了厨房。

灶台还在,但锅已经搬空了。橱柜的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墙角靠着一把扫帚,扫帚头的棕毛已经散开了,像用了很久没换过。地上有一片干透的菜叶,贴着瓷砖,印出一个深褐色的轮廓。水龙头生锈了,锈迹从龙头口一直流到水池底,拉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柳如霜蹲下来,手指在灶台底部的边缘摸了一下。摸到一个缝隙,往里一扣——一块地板松动了。

她把地板掀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口。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下面的空气涌上来,带着泥土和石灰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像地下室的阴沟水干掉之后留下的那种气味,但又不太一样——更干,更静。

柳如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先下去了。

我跟着她。

台阶是石头砌的,表面很粗糙,每一级都往下陷了一点,踩上去脚感不太稳。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晃动,我看见了什么——刻痕。

第一级台阶往下三步,温度明显降了。不是冷,是那种阴凉——像夏天把手伸进水井里,空气本身比你的体温低几度。柳如霜走在我前面,她的风衣下摆在我视线里一晃一晃的,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响,每一声都被地下空间吞掉,传不远。

墙上刻着东西。

不是字,是符号。排列整齐,像某种序列。每一排三个,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地窖底部。

「容晚刻的?」我问。

「她刻的。」柳如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回声。「她走之前,在这里待了三天。」

地窖不大,大约十平方米。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台,不高,到膝盖的位置。台面打磨得很平,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圆形,直径和我的玉扣差不多大小。

柳如霜站在石台旁边,手机的光照着凹槽。

「放进去就行。」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玉扣。

它还是凉的。从上车到现在,我一直握在手里,但它没有吸收我的体温,像它和我的体温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我把玉扣放进凹槽。

刚放进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

石台震动了一下。

不是整张台子在震。是玉扣在凹槽里转了一下,自己转的。顺时针,大约转了十五度,卡进了一个我看不见的限位里。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像石头和石头互相摩擦的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经过泥土和墙体的过滤,到地面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低频的嗡。

然后门开了。

不是在我面前开的。是裂缝——镜湖道院底下那条裂缝——在这个空间里打开了。但我看不见它。我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阵风从不存在的地方吹过来,穿过我的身体,吹向我身后的墙壁。

石台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不是裂缝。是线。从墙顶垂到墙脚,笔直,像用尺子画的。

那条线慢慢变宽。

不是从中间裂开。是墙的表面在往两边退,像一张嘴慢慢张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光线被黑暗吃掉,落不到底。

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三秒钟。

掌心的纹路突然烫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温热,是针扎一样的刺痛。柳如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她没说话,但我看见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门那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靠近。不是走动。

是——注意力的转移。

然后我知道了——

门那边,有人在看我。

不是容晚。

容晚的气息我认得。三年前裂缝里的那道呼吸,我在妖力推门时感知过的那团安静的蜷缩——那不是容晚。

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在看我。

也在等。